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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妖師(5)


我們到了瓊桂樓,下了甬道。
淩易嘆息:「吾,不失約。」像是對自己,也對我說。
然後,他取出一把極小的玉刃,割破手指,在禁制上畫下我不懂的符文。禁制驟然失去,我推開了門。我回頭看他,他卻走不進去,只有我能。我頭也不回地,被吸引著向前。
我以為門內應該看見被鎖鍊禁錮的大妖,卻沒想到先見到台階。
台階森冷,迷霧繚繞。我向前走上台階,踏上青石平台。平台的那端似乎有個隱約的人影,趴在地上,看起來非常虛弱。
我沒有說話,布鞋輕巧無聲,但那人似乎感覺到我進入了他的空間,微微抬起了頭。那一瞬間,無數的畫面在我腦海中爆開。
所謂的曾經,以混亂的順序在我腦海中快速的翻騰。我看見黑色的龍,看見我曾經是某個女神麾下的侍女。雖說是侍女,也比一般人有更高的靈力。黑色的龍在審判中的哀嚎,土地撕裂,河川奔騰,人民受災的畫面,斷裂的柱子,模糊的血肉,每一個影像都提醒著我的記憶,瘋狂喊著要我甦醒,我卻拼湊不出完整的故事。
我覺得頭暈,但是身體的其他部分卻比大腦更精確地被喚醒記憶。
「依照約定…..」風吹起來,月白的長衣飄揚,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畫出我不明白的符咒:「將我七成的靈力予汝,汝將痊癒。」
風揚,然後席捲,把我的力量帶給趴在地上的那個人。
我們明明在地底,卻有一道月光傾洩而下,迷霧散去,月光照著我和那人。
「你會後悔的。」我聽見很熟悉的聲音飄來。
「呵,你說,我會後悔?」我聽見自己說。
那人似乎逐漸站起,卻凝成更深的黑影向我移動。而我,趴在地上,逐漸昏沉:「不會。軟弱的,在王爺府的那個我會後悔。但真正的我不會。」
我以為我是來獵妖,但是其實我卻是來釋放大妖……嗎?
這是在失去意識前,我最後一絲的念頭。
#小說創作 
分類:藝文

隨便記些瑣事,與我的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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