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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暴君反派的崽怎麽破》 作者: 公子尋歡

【文案】
重生成古代權謀小說《奪嫡》裡為了入東宮做良侍,而親手掐死自己兒子的惡毒男配,陸含之包袱款款,拎著原主剛生的崽崽跑路了。

是崽子不可愛,還是賺錢不好玩?
去他娘的劇情,老子才不要被炮灰!

他們在那邊虐戀情深,陸含之在這邊賺個盆滿盈缽。
唯一的問題是那個劫獄後悄麽麽躲進自己後院,和小崽子大眼瞪小眼的陵安王。

劫獄不是問題,身份貴重也不是問題,未來的造反親王更不是問題,歷史上的邪佞暴君更加不是問題。
問題是,他是崽子的親爹,萬人迷女主的白月光。

第一章
一聲炸雷仿佛在耳邊裂響,陸涵之一個激靈被驚醒。

此刻的他還沒從船難的驚濤駭浪中抽離出來,便被身上的疼痛給激出了一身冷汗。

他迷茫的抬頭,正對上十幾雙或憐憫或同情或悲傷的眼睛。

這是怎麽回事?船難後死了也要被三堂會審嗎?

而且陣容不太對吧?怎麽不見十殿閻羅?為首的男人,明顯是個富家翁的模樣。

陸涵之揉了揉欲裂的頭痛,企圖起來,卻被身上撕裂般的疼痛擊倒,又重重趴了回去。

他抽搐著抱住了枕頭,這他娘的還沒審,就給來了通大刑吧?

陸涵之重新抬頭,只見床邊跪著一個婦人,那婦人滿眼通紅,正一臉心疼的看向陸涵之。

頭頂卻傳來為首男人的怒喝:“都是你教養出來的好兒子!乾出這種事,還有臉哭!”

婦人瑟縮了一下,重新跪了回去,卻又氣勢十足的回懟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含兒的事,你就沒有責任了?明知道他不能喝酒!是誰給他喝了米酒湯?”

男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紅脖子粗的重重拍了一聲桌子。

桌子上的茶盞被振得東倒西歪,嚇得陸涵之一個激靈。

邊上的一名青年臉上現出焦急之色,他仿佛是想上前扶一扶陸含之。

卻又轉頭對那為首的中年男人說道:“爹,含之剛剛生孩子。您這樣打他,是想要他命嗎?含兒也是您最疼愛的兒子,哪怕他做事有失分寸的地方。但若是打死他了,爹爹您就不心疼?”

責任?喝酒?米酒湯?這場景莫名熟悉。

陸涵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我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畢竟作為一個混跡各大網絡網的書蟲,穿越這種事,對他來說也是司空見慣的。

聽了剛剛那男青年的話,為首的中年男人氣得一跺腳,怒道:“都是你們做哥哥的慣著他!你,還有宸之!你們但凡平日裡好好約束一下他的性子,他也不至於做出這種出格的事來!”

被喚作宸之的沉穩青年抬頭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又滿是心疼的看向陸含之,涼涼道:“爹,您這話說得有失偏頗。慣著含之的人,您也有份兒。”

為首的中年男人:“你……”

被那宸之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男人憋得漲紅了臉。

場中唯一坐著的老太太歎了口氣,說道:“造孽,真是造孽!”

老太太身旁有一個身穿鵝黃色紗衣的嬌俏少女,少女明眸皓齒,嬌小純真,似仙人座下仙童,卻又多了幾分柔媚之色。

她聽罷柔柔緩緩的上前溫聲勸慰道:“外祖母您息怒,別氣壞了身子。”

老太太看向陸含之,眼中滿是失望之色。抬手欲言又止,重重搖了搖頭。

這會兒陸含之總算看明白了,他大概是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被家法處置了。

這讓他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這兩天剛剛看的一蘇爽披皮《奪嫡》,這演員陣容可以說是**不離十。

而這裡有個炮灰惡毒男配,和陸涵之的名字只差了一個字,名叫陸含之。

當時看的時候他還吐槽過,含之含之,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名字,果然是個供男人玩弄的男寵。

這時老太太起身,顯然不想再管這檔子事兒,隻歎了口氣,說道:“罷了,是我們陸家,沒有這個命。你們自己處理吧!我乏累了,婉凝,扶我回去休息。”

蘇婉凝乖順的應了一聲,上前扶起老太太,起身離開。

卻在離開前挑釁的看向陸含之,原柔順乖巧的臉上卻在眼角眉梢染上了幾分讓人不易覺察的勝利姿態。

那色,實著與這張純真乖巧的臉有些對不上號。

陸涵之皺了皺眉,下意識對剛剛那姑娘產生了幾分厭惡。

老太太叫那姑娘婉凝,蘇婉凝?這個名字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果然穿到了那披皮爽文裡,還穿成了那個沒活過劇情一半的惡毒男配陸含之。

這可真是……

穿書不可怕,修羅場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穿的這個人只在這書裡活到了第七十二章,還不到劇情的三分之一,最後被男主親自處決。

更加可怕的是,這個陸含之是個專門被培養來做男寵的小郎君,他不但會發情,還能生孩子。

根據書中劇情推測,他這會兒之所以被打成這樣,還被三堂會審,是因為他意外**並生了不知道誰的孩子。

小郎君在富貴人家裡可是養來給皇親貴戚聯姻用的,失貞還生了孩子的小郎君,比姑娘失節更讓人唾棄。

到時候別說嫁不出去,還會被家放棄,趕出家門由其自生自滅。

在書裡,小郎君被描寫的身嬌體柔,妖媚多姿。

這個陸含之,更是京城之最,天生尤物一枚。

陸涵之是個小gay,受君,看的時候口水橫流,尤其看肉的時候可以說是相當陶醉了。

一邊看一邊在心裡臥槽好日,真尼瑪好日,再給勞資來一碗!

可是如果這個小尤物變成了自己,那又是另一番光景。

誰要當男寵,誰要生孩子,誰他娘的還得三從四德以夫為尊啊摔!

可是他摔也沒用,按照劇情的發展,這會兒他應該已經和人發生了關系,並成功生下了一個孩子。

只不過後來太子選良侍,陸含之為了名節和前程,選擇了親手掐死了自己的兒子。

而他也得以成功進入東宮為良侍,且性情大變,變得陰狠毒辣,侍色行凶。

做盡了壞事,也幫著太子鋪了不少路。卻因為嫉妒太子與女主之間的感情,而給女主使了不少絆子。

最終在他下藥致使女主腹中胎兒流產後,被太子親自處決。

真是專為送菜而生的人設,陸涵之都忍不住為他鼓掌。

身為一個二十一世紀見慣了職場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社畜,陸涵之此刻滿心惆悵。

他這會兒隻想如何好好活下去,對那眾小郎君趨之若鶩的東宮並不感興趣。

於是他思忖著,如何才能逃離這個主線戰場。

這時剛剛跪坐在地上的婦人上前來,雙手顫抖的撫了撫陸含之的後背,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含……含兒,你……你這又是何苦啊!”

陸含之抬頭看了一眼那婦人,婦人容貌端莊大氣,嘴角卻微微有些下垂,看著就是那種有些霸道的女人。

裡陸家嫡母也是不容易,陸家老爺連收了三房姨娘,各個年輕漂亮。

在她跟前晃來晃去,惡心得她要死。

尤其是杜姨娘的房裡,她仗著自己得寵,四少爺陸皓之也被充許養成了小郎君,便明裡暗裡的和陸夫人較勁。

好在陸含之爭氣,天生聰明又漂亮,身負京城第一美人之名,眼尾一點珠砂痣,妖媚傾城酥到骨子裡。

可惜他後期做事也是狠辣一絕。

尤其是在構陷女主上,更是怎麽作死怎麽來。專往太子心尖尖的人身上戳刀子,送菜送得不要太快。

陸含之握住婦人的手,瞬間戲精附體。

他抬頭看了一眼眾人,嗤笑了一聲,看向了陸夫人。

啞著嗓子虛弱道:“你們不會還指著我入東宮為良侍吧?是不是還想用我來維護陸家的榮耀?……可笑,陸家的榮耀,難道要靠一個男人的屁股來維護嗎?”

平日裡的陸含之是被寵慣壞了的主兒,即使做出這種事,指望他認錯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能說出這種話來,在場的眾人倒也不稀奇。

只是陸老爺被氣了個半死,指著他直哆嗦,哆嗦了半天隻憋出了兩句:“你……你……你做出了這種事!竟還不知悔改!我看是你打輕了!”

陸夫人的眼淚卻瞬間就掉了下來,她怕陸老爺再打她的眼珠子。

就因為她剛剛慢了一步,她的含兒就被杜姨娘那不要臉的小姨娘攛掇著老爺狠狠打了一頓!

這筆帳,以後再慢慢跟她清算。

此刻陸夫人把陸含之緊緊抱進懷裡,說道:“我的兒啊!早知道是這樣,娘說什麽也不會將你養成郎君。像你二哥哥一樣走仕途,或者做個平平凡凡的富家公子也沒什麽不好。如今你這個樣子,可讓娘怎麽活啊!”說著陸夫人趴在陸含之的身上哭了起來。

這個時期,陸涵之可以看得出,陸夫人對自己的兒子是真情實感疼愛的。

可是後期哪怕是陸夫人都到了女主那一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越陷越深卻無動於衷。甚至在他被太子殺了後連屍體都不肯認領,由著他被暴屍荒野。

書中描術,屍骨被烏鴉豺狗分而食之,卻不見陸家人前來認領。

對於一個從小把陸含之當眼珠子來疼的母親來說,這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據書中劇情講,陸夫人生了三個兒子,大兒子子承父業,接管陸家的生意。

陸家身為皇商,自然需要一個撐得住門面的嫡長子。

二兒子聰慧機敏,天生就是個讀書的料子,走了科考之路。

小兒子沒什麽大才,卻天生一副美人胚子。

自打生下來,陸夫人就把他當眼珠子疼。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陸老太太更是喜歡的不得了,時常叫到身邊陪伴。

七八歲時又找先生看了骨相,說他十分適合為侍君。

便在十一歲上開始服食聖藥,出落成了一名標致的小郎君。

直到蘇家的表小姐因家族出事來投奔之前,陸含之在陸家一直是千人寵萬人慣的小少爺。

說起來,蘇婉凝入陸家三年。

陸含之的地位便一落千丈,這才過來多久,他便成了一個失了貞的棄子,也是讓人不勝唏噓。

這會兒陸涵之腦中心思電轉,正籌劃著接下來該怎麽辦。

於是他抬頭,對陸夫人虛弱的說道:“娘,我能見見阿蟬嗎?”

如果他沒記錯,陸含之所生的那個孩子叫阿蟬。

阿蟬生於蟬鳴時節,陸含之不喜這個孩子,隨口叫他阿蟬。

在這個孩子剛出生沒多久,太子納良侍的詔書便送進了陸府,他當即親手了結了這孩子的性命。

算日子,也差不了幾天了。

這會兒陸夫人借口勸勸陸含之為由,讓陸老爺將眾人支了出去。

待眾人出去後,陸夫人才壓低聲音說道:“含兒你放心,這件事,為娘已經處理乾淨了 。你房裡的丫鬟婆子,知情的不知情的,阿娘定會全部料理了。剛剛房裡的那些,也定然不會把這等家醜揚到外面去。只要……只要將阿蟬送走,你便還是我陸家不世出的小郎君。”

陸涵之一聽,立即說道:“不,不行……娘,您不能將阿蟬送走!”

這時,陸涵之耳邊傳來陣陣啼哭聲。

剛剛扶著老太太的蘇婉凝去而複返,身上裹挾了陣陣雨氣。

雷聲轟鳴,仿佛雨下得更大了。

她懷中抱著個瘦弱無力的嬰兒,上前說道:“舅母,讓我來勸勸含之表哥吧!”

陸夫人皺眉抬頭看向蘇婉凝,似乎剛要發火,卻在看到蘇婉凝眼睛的一瞬間表情柔和了下來:“也好,他自小性子倔強,你好好說說他。”

蘇婉凝乖順的點頭,送陸夫人離開了房間。

陸涵之皺起了眉頭,下意識便覺得不對勁。

此時,蘇婉凝已經坐到了他身對面。

柔聲細語的對他說道:“今日我入宮為皇后娘娘梳頭,聽到一個消息,表哥可想知道?”

陸涵之下意識抬頭看向了蘇婉凝的眼睛,這時他的耳邊卻傳來一陣詭異的提示聲:“自動格檔主動型精攻擊一次,次格檔免費,剩余兩次。”

第二章
陸涵之猛然一怔,可是他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只是瞬間低下頭,假裝去看她懷裡的嬰兒。

這孩子長得極其漂亮,陸涵之發現,他竟和自己有些相像。

穿過來後一切發生得都太突然,陸涵之還未看過陸含之的模樣。

他可是京城排名魁首的小郎君,有著第一美人的稱號,想必是漂亮的。

大概也和自己的眉眼中有幾分相似,否則這孩子怎麽會長得像自己呢?

陸涵之不動聲色的吸了吸鼻子,低斂了眉眼,說道:“可以讓我抱抱他嗎?”

蘇婉凝沒多說什麽,把孩子放到了他懷裡。

小家夥剛剛出生,大概是肚子餓了,蹭到陸涵之的懷中找奶吃。

可惜小郎君發育並不整,聖藥改造過的身體也只能生育,不可哺育後代。

一般君王家人都有乳母,而陸含之生孩子是瞞著陸家人生的,自然不可能給他準備乳母。

沒辦法,陸涵之隻得端起床頭的茶杯,給小家夥喂了一口水。

好在孩子才剛剛出生,對食物的需求還不是特別旺盛。

陸涵之隻好拍哄著剛剛出生的孩子,將他哄睡,一邊思忖著蘇婉凝留下來的用意。

這個王者段位的女主,渾身上下都寫著危險勿近四個字。

陸涵之又開始在心裡感歎,他就知道,想要活命,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船難死不了,必有修羅場。

便聽蘇婉凝說道:“表哥,你這樣太危險了。郎君生孩子,比女子產子更容易出事。如果不是四表哥及時發現,可能你和孩子都會出事。”

陸涵之心裡冷笑,四表哥?就是那個杜姨娘的兒子?也便是陸家的另一個小郎君。

他會好心救自己?哈,他是為了看自己笑話吧?

陸皓之隻比陸含之小一天,平日裡樣樣比不上陸含之,如今他**產子,不宣揚的滿世界都知道已經是他仁慈。

當然,陸皓之有個那樣的娘,自然養不出什麽仁慈的兒子。

他們不往外宣揚,大概只是怕陸含之的事影響到自己的名聲。

萬一連他都受之影響嫁不進皇家,那不是這麽多年的努力都雞飛蛋打?

於是他先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姨娘,杜姨娘又親自跑去告訴了陸老爺。

隨即陸老太太也知道了,身邊還跟著看熱鬧的周姨娘和蔡姨娘。

周姨娘和蔡姨娘生的是兩個丫頭,更是怕這件事影響她們的女兒嫁人。

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十幾口,就這麽將陸含之公開處刑。

氣得陸老爺當即也不管陸含之死活了,直接動家法把他暴打了一頓。

可憐剛生孩子的陸含之太過虛弱,大概一口氣沒過來,被穿書的陸涵之奪了舍。

他能怎麽說?感謝老天爺又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嗎?

那他可真是謝謝老天爺了,如果給他選擇的機會,他選擇原地去世!

身為一個社畜,萬年坐不了一回遊輪,坐一回直接送他一個豪華便當大禮包!

他知錯了,下回還敢!

狗逼老天,有種你下回再把老資搞到書裡來啊!

蘇婉凝見陸含之不說話,繼續道:“表哥,你就不好奇,皇后娘娘今天和我說了什麽嗎?皇后娘娘說,下個月就要開始為太子殿下選良侍了。你應該知道的,大昭國太子成年後有選良侍的習慣。這不是你的夢想嗎?表哥,你不是一直都想入主東宮,成為太子良侍的嗎?”

陸涵之抬頭,眼前的少女一雙純真無暇的大眼睛仿佛一眼就能看透,鵝蛋臉豐潤嬌美,似三月桃花。

身形雖小巧,卻玲瓏有致。

一身鵝黃色紗衣勾勒著她曼妙的身姿,紗衣下是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

五官眉眼,更是惹人憐愛得緊,讓陸涵之都忍不住喜歡。

可是眼下陸涵之卻清醒得很,喜歡誰,也不能喜歡眼前這個女人!

如果他沒記錯,這少女應該就是《奪嫡》這部的女主蘇婉凝,也就是陸含之的表妹。

被幾方勢力大佬捧在手心裡寵愛的小公主:救過太子的命,與三皇子是知己,和小皇叔一起出生入死過。

一句話,她就是個大佬收割機!

除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未來暴君,幾乎所有大佬都把她捧到手心裡寵著。

即使是那個未來暴君,在奪取皇位殺盡與之作對的皇子後,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放過了她的夫君。

也就是當時的太子宇文珺,後來的大昭皇帝。

這樣的女人,他敢喜歡嗎?

他不敢。

陸涵之天生人慫膽小,胸無大志。

你們虐戀情深的虐戀情深,謀朝篡位的謀朝篡位,我是不跟你們摻和了。

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日子不舒坦嗎?崽子不可愛嗎?整天跟小命過不去是有多想不開?

陸涵之眼中滿是譏誚之色,嘲諷道:“喲,表妹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我是生了孩子了,入不了東宮了。這笑話真是好笑得緊!表妹你可得多瞧幾眼。”

蘇婉凝也不惱,不急不徐的搖了搖頭,說道:“怎麽會?表哥,這件事除了我們陸家人,沒有任何人知道。杜姨娘和其他兩位姨娘為了他們兒女的名聲也不會往外說的。只要把這孩子送走,你還是那個清清白白的陸家小郎君。怕只怕這孩子會成為一個禍患,隨時將表哥陷於困境啊!”

這一番話說得真情實感,如果不是陸涵之知道蘇婉凝的事,恐怕他就信了。

他冷笑一聲,說道:“表妹這話裡的意思,是想讓我親手解決了阿蟬?這我就奇了怪了,向來純善的婉凝表妹,如今怎麽張口就是這種惡毒的話?”

蘇婉凝的臉色一變,立即道:“我是在幫你!表哥,你難道想一輩子被關進莊子裡,永不見天日嗎?郊外那個莊子是人呆的地方嗎?說好聽了是管理田產,不過是發配軟禁罷了!還有什麽,比前程和榮華富貴還重要嗎?要不是表哥你做出了這樣的事……”

這樣的事?這樣的事,還不知道是誰促成的。

這聖藥說來奇,和酒恰好相生相克。婚配後的侍君喝點小酒可助興,婚配前若喝了酒,又剛好趕上發情期,那可了不得。發作起來,可以說是要死要活。

陸含之就是在那天誤喝了米酒湯,發作起來身上的體香引來了後院中的男人。和這個男人一次顛鸞倒鳳後,便懷上了孩子,正是他懷中抱著的阿蟬。

可是原主陸含之卻並不知道,那夜與自己一夜纏綿的男人是誰。

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女主,以及陸涵之這個讀者。

女主親眼看到同樣醉酒的陵安王宇文琝進了陸含之的房間,呆足了半個時辰後才搖搖晃晃出來的。

她卻因為自己的一時私心,告訴陸含之,那夜與他發生關系的是後院的一個家奴。

因為蘇婉凝深深的愛著宇文琝,不想他和陸含之有什麽糾葛。

原文中描寫這一段的時候,用盡筆墨去描述女主的矛盾與糾結,也極盡全力的去寫她的善良。

但從眼前女主攛掇陸含之掐死自己的兒子這一段來看,陸涵之卻對女主的善良持懷疑態度。

而陸含之因為自己生了家奴的兒子而對這個孩子恨之入骨,覺得他是自己的終身恥辱。

這大概也是他痛下殺手的原因之一吧!

原著中並沒有關於陸含之如何掐死自己兒子的具體描述,只寫到陸含之在得知自己有機會入東宮做良侍後便毅然的將他剛出生才一個月的兒子掐死在了繈褓中。

從此成為太子身邊的得力臂膀,替太子做了不少他不方便出面去做的事,為他日後重奪大權做了不少鋪墊。

陸含之聰明又漂亮,又有京城第一美人之名。

初入東宮時,也是得了一段時間太子的寵愛。

直到後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構陷女主,才落得淒慘下場。

陸涵之唏噓,他收起臉上的嘲諷,說道:“那真是謝謝表妹了,好意心領,不如你去問問陸皓之?說不定,他對表妹的好意更感興趣。”

陸家兩個小郎君,詔書下到陸家,陸含之不入東宮,那麽肯定是陸皓之代替他嫁過去。

此刻蘇婉凝的臉上現出幾分迷茫,還有幾分不可思議。

陸皓之怎麽比得了陸含之,他雖然一直在努力比著陸含之來學。

可終究只是個西貝貨,塑料與鑽石的差距罷了。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如果陸含之沒有嫁到太子府,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她再次詢問道:“表哥不是最喜歡太子的嗎?為什麽現在卻不想入東宮了?”

陸涵之抬頭看著蘇婉凝,突然笑了,說道:“表妹也是奇怪,上次太子來家裡,與表妹有說有笑,我當時還以為表妹已心屬太子。怎麽?這麽說來,表妹的心裡另有他人?這會兒急著往太子的身邊塞人,不知道又是何居心?”

仿佛被說中了心事,蘇婉凝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她當然是另有所愛,只是那個人並不愛她。

那可是連當今皇上都評價為六親不認的四皇子宇文琝,那人就是個磨得感情的殺人機器。

沒有黑化前就不是很討喜,黑化後更是以殺人為樂。

後來成功奪權,仿佛就是為了體驗一把玩弄權利的快0感。

殺盡了從前與他作對的所有人,說是焚書坑儒也不為過了。

殺他該殺的人後,一把火燒了紫宸宮,燒光了對家的屍骨後,他人也失心瘋了。

最後被**而死,大統歸位。

陸含之嚴重懷疑,這位正昊皇帝,就是以秦始皇作為原型的。

女主愛他,卻也只能敬而遠之。

最後退而求其次,助太子奪回江山,成功登基。

她的錦鯉人設在書中也是貫穿全線的,又有福運小皇后的美稱。

陸涵之從不相信好運會一直眷顧一個人,除非她對主線動過什麽手腳。

蘇婉凝見勸不動他,隨即負氣道:“既然你不聽勸,那一切也就是你咎由自取。表哥好自為之,希望你不要後悔。”

看著蘇婉凝離開的背影,陸涵之切了一聲,冷哼道:“鬼才後悔!”東宮就是個虎狼窩,不但要應付霸道不講理的東宮之主,還要和各方奪權勢力作鬥爭。

蘇婉凝離開的時候所說的那些蠱惑人心的話,在陸涵之聽來,這些話聲聲都是催命符。能把四個大佬玩弄於鼓掌之間,這個女人太不簡單。

他要有多遠滾多遠,不再摻和他們這些家國天下的大事,保住小命要緊。

於是他抱著那個剛出生的小團子開始理劇情,這書他才剛剛看到三分之二,最後的結局如何陸堯也不清楚。但自己的結局如何,是板上釘釘的了。

此番穿書,不知是福還是禍。但不論如何,他都是個惜命的人。

首先,他得弄清楚剛剛那個提示音是怎麽回事。

第三章
就在陸涵之想到精格檔時,耳邊的提示音再次傳來:“精格檔時間為12時辰,請宿主珍惜。”

陸涵之挑眉,看來這個系統是和自己有心電感應的。

於是他問道:“請問您是誰?”

系統的提示聲再次傳來:“歡迎宿主綁定小人物的忠君逆襲系統,您可以選擇平民發家致富線路,以及朝堂獨攬大權線路。請問宿主選擇哪個線路?”

陸含之:??????

從剛剛提示聲出來的時候,陸含之便猜到了,自己肯定和廣大穿書者一樣,擁有了一個奇的系統。

然而這並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系統,一般系統給宿主帶來好處的同時,也帶著弊端。

就是不知道,這個系統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麻煩。

看著自己眼前忽然顯示出來的選項面板,陸含之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問道:“請問這二者有什麽區別呢?”

系統道:“平民發家致富線路,將遠離朝堂,遠離權力中心,以賺錢創收增強王土GD為目標。”

“朝堂獨攬大權線路,則會一路平步青雲,奮發逆襲,最終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朝堂大員。”

這兩個線路,聽上去仿佛都挺爽。

可是陸涵之卻不會輕易上當,他趴在床上,歎了口氣,說道:“你就直說吧!這倆同時都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系統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宿主將一輩子忠於君主,並必須將自己的忠誠度提升到忠臣良將級別。”

陸含之:??????

我想方設法不進太子府,為的就是遠離劇情線路。

如今您卻告訴我,還是要把自己變成忠臣良將?

那我費那麽大勁遠離劇情中心,意義何在?

不過……

陸含之問道:“平民發家致富線路真的會遠離朝堂,遠離權力中心嗎?”

系統答:“是。”

陸含之松了口氣,看樣子還有救。

他點了點頭,說道:“那我選擇平民發家致富線路。”

系統的提示瞬間傳來:“恭喜宿主,您已成功選擇平民發家致富線路,贈送定向免費兌換點數一點。請宿主設定君王一名,以便接取後面的系統任務。”

等等?怎麽還要設定君王?

哦,對,這系統的名字是“小人物的忠君逆襲”,應該是設定自己要效忠的君王吧?

於是系統的精空間裡給他列出了五個名單,陸含之瞬間有一種自己要翻牌子寵幸妃子的感覺。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名字是大皇子宇文玨,雖說他在原著中是第一個領盒飯的。但他的外家是武威大將軍戎狄,如果他想奪嫡,後盾是最足的。

可惜他從始至終都不想當皇帝,隻想早日去封地,過閑雲野鶴一般的生活。

於是宇文玨被他第一個pass掉。

第二個名字是宇文珺,也就是當朝太子。

他當皇帝,的確名正言順,魄力也夠,能力也有。

霸道太子也有男主風范。

可惜有個不省心的弟弟和小叔,還有他那不作不會死的娘。

太子在原著裡是正派一方,所以把他描述的很是正義凜然。

但是……

他親手殺了陸含之,陸涵之嘖嘖嘴,pass!

第三個名字是宇文璟,奪嫡激進份子。

雖說是個沒什麽腦子的愣頭青,破壞力卻不是一般的強。

他的母妃是番邦公主,潑辣蠻橫。

就連麗妃也就是皇后都怕她三分,不敢與她正面抗衡。

而且這公主嬌豔欲滴,深得帝心。

宇文璟早早便封了親王,出宮立府。

他有番邦舅舅的扶持,後期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搶了。

第四個名字是宇文琝,是不是很耳熟?

沒錯,就是床上那崽子的爹。

關於宇文琝的名字,陸含之都不想聽了。

是的,就是那個暴君。

那個裡俊得詭譎悖逆,狀癲如狂的嗜血惡魔。

作者曾說他是個心理扭曲的不世出大將,想想他的身世,想不扭曲也難。

據說四皇子的娘是為先帝守靈的年輕太妃,卻因為皇帝醉酒而誤寵幸了她。

結果就是那一夜,這名太妃懷上了孩子。

自己的孩子,皇帝也不能不認。

可是寵幸了先帝的女人,自己的小媽,這於皇帝來說可是個怎麽洗都洗不掉的汙點。

這種事,有違倫常,且為人所不恥。

皇帝嘔得要死,自然也不待見這位太妃,更不待見這個兒子。

後來那位年輕太妃被養在行宮,卻在孩子出生那天難死而產。

明事理的都懂,什麽難產而死,不過是去母留子罷了。

可憐的四皇子從小被養在行宮,身邊只有一名年老的太監作陪,孤單又缺愛。

他長到了十歲上下,皇帝才想起他有這麽一個兒子來。

把他接回宮中,交給戎妃撫養。

戎妃是個純善溫柔的女人,她在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做了側妃,並生了皇長子宇文玨。

看著這個瘦小冷漠的小男孩,頓時母愛泛濫,悉心照料,視如己出。

終於,這個缺愛的孩子有了寄托,將戎妃視為親生母親。

可惜,可惜,造化弄人。

後來皇長子被誣陷謀反冤死,戎妃也在護著宇文琝逃跑時被身射數十箭慘死於他的面前。

這,也是宇文琝黑化的關鍵之所在。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靈寄托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想不變態都難。

陸含之歎了口氣,暴君是真暴君,慘也是真慘。

陸含之接著往下看,下一個名字是宇文明極。

看到這個名字後陸含之不屑的一笑,哈,這就是個狗逼。

是個純粹的小人,皇長子謀反就是他誣陷的。

最後他也是死得最慘的一個,據說是被宇文琝用竹簽子親手扎了七十二簽,那也是戎妃所中的箭支數。

唉,倒也是個有情有意的人。

可惜,這種大佬他惹不起。

但是在選帝王的時候,陸含之猶豫了一下,還是選了宇文琝。

沒辦法,宇文家盛產變態。

遭遇哪一個,他都不夠一盤菜。

之所以選宇文琝,是希望萬一以後和他遭遇了,希望他看在自己給他生了個孩子的份上,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終於,系統的提示聲傳來:“恭喜宿主,成功拜為王臣,獲得平民資格。獲得定向免費兌換點數一點,系統任務已發放,望宿主盡快成任務。”

陸含之:???平民???

平民就平民吧!反正他也不想做官,否則就選朝堂逆襲線路了。

陸涵之問道:“請問免費兌換點數有什麽用呢?”

系統:“可於系統商城中兌換相應道具。”

陸涵之:“那系統商城中都有什麽道具?”

系統:“請根據提示接取任務,任務結束後可查看相應權限。”

陸涵之:……一聽就是套路,先讓你上鉤再說。

陸涵之又問道:“我可以放棄這個系統嗎?”

系統:“否。放棄則劇情歸零,自動按照書中劇情走下去。”

……這系統的套路還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一套又一套。

總之你既然來了,肯定不會讓你空手而歸。

陸涵之雖然人慫膽小又惜命,但他也想得開。

既然被套路了,那也沒什麽好拒絕的,就讓套路來得更猛裂一些吧!

於是他根沒有抵抗,就這麽被這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卵子用的系統帶入了識海中。

下一秒,陸涵之便進入了一個精空間。

精空間內有三個太極形狀的入口,其中一個是灰色的,另外兩個入口處閃著高亮。

陸涵之猜想,那個灰色的入口,應該是剛剛格檔精攻擊時被用掉的。

再看那兩個高亮的入口,一個呈包裹狀,一個呈十字狀。

呈包裹狀的那個陸涵之猜不出用意,那個呈十字狀的,大概就是藥品類兌換入口。

陸涵之覺得自己現在沒有藥品想買,便去了那個包裹狀的入口。

一接近入口,才發現其內有乾坤。

原來包裹狀的入口是個雜貨商城,進入後會有幾個大類分支。一個是食品類,一個是服裝類,一個是雜貨類,一個是其它類。

陸涵之想了想,進了食品類專區。

一進入食品類專區,陸涵之便被傳送進一個超市裡。超市裡的商品琳琅滿目,每個商品下都掛有標牌。而標牌上所寫的不是價格,而是兌換點數。

價值從0.1兌換點起,上不封頂。

陸涵之興奮異常,他剛剛還在為如何養育小團子的事兒而發愁。這下不用擔心了,有了這個超市,全可以兌換奶粉來養包子。

陸涵之想了想,朝嬰兒用品專區走去。一進去就被嬰兒用品的標價給嚇了一跳,這邊的東西真的死貴死貴。

稍微好點的嬰幼兒奶粉就要兩個兌換點,而他手裡只有兩個食品商城的定向兌換點。

摳摳索索選了半天,選了一款稍微便宜的嬰兒一段奶粉,以及一個稍小一點的奶瓶。這兩樣就用掉了他一個兌換點,讓陸涵之肉疼不已。

不知道這兌換點怎樣才能盡快賺到,如今不能太浪費,省得斷了團子的口糧。

購物,陸涵之抱著奶粉罐子和奶瓶出了兌換商城。

這會兒外面的雨停了,小團子還在睡。

他捏了捏小家夥紅通通的小手手,忽然母愛泛濫起來。

推開門對一直守在外面的小丫鬟說道:“你去取點開水過來。”

小丫鬟的表情裡有些畏懼,顯然已經被主母威懾恐嚇了一通。

她起身應了一聲:“是,三少爺。”

很快,小丫鬟取了開水過來。

陸涵之倒了一碗開水冷著,又將奶粉的說明書看了一下。

這會兒剛好聽到小團子嚶嚶的哭聲,他立即按照比例給小家夥衝了奶粉。

在奶瓶裡搖勻後,塞進了他的小嘴巴裡。

大概是一天一夜沒吃東西餓慘了,小家夥的小嘴巴裡一被塞進奶嘴,他立即不知饜足的吸了起來。

這奶粉的味道聞起來十分香甜可口,小團子大概也很喜歡。

吸得相當賣力,足足三十毫升的奶,他不到幾分鍾便吸了個一乾二淨。

吸後仍是意猶未盡,小嘴巴依然往旁邊咬去,似乎是在找奶吃。

陸涵之的心要被他這萌態給融化了,怎麽忍心讓這小家夥餓肚子?

於是又給他衝了三十毫升,重新將奶嘴塞進了他的小嘴巴裡。

六十毫升奶下肚,小團子總算安靜了下來。

他睜開了眼睛,雖然這會兒還什麽都看不到。但是這明顯的雙眼皮長睫毛,還是讓陸涵之小小的驚豔了一把。

這孩子長得真漂亮,是個人都不忍心殺死他吧?更何況陸含之是這個孩子的親爹?

第四章
外面雨聲漸歇,蟬鳴聲起,暑意也漸漸起來了。

陸涵之望著吃飽後乖乖躺在那裡的小團子,心想總得給他取個名字吧?

身為一個取名廢,他絞盡腦汁,給他取了個名字叫陸翎曦,小名還是叫阿蟬。

因為原書中也稍稍提了一下這個孩子的名字,說他生於蟬鳴之時,陸含之便隨口叫他阿蟬。

阿蟬雖然剛剛出生,卻已經有了幾分美人的雛形。

而且陸涵之在給他換尿布的時候發現,這孩子的腳上竟有七星痣。

俗語說“腳踏一星,能掌千兵”。腳踏七星,掌管天下兵,天生帝王命”。

不過帝王命哪是那麽簡單的,妙就妙在,阿蟬腳底的七星是呈北鬥狀排列的。

這一發現讓陸涵之有點小雀躍,如果原主陸含之將一代名君掐死在了繈褓中,那可真是大大的可惜了。

好在這會兒這孩子才剛剛出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幾天,陸家人仿佛一直在刻意回避著陸含之的事。

把他扔在自己的小院子裡不聞不問,卻也不許他離開院子半步。

照顧他的一應丫鬟婆子來是打算處理掉的,卻因著陸含之不想將孩子送走而作罷。

因為如果找新的丫鬟婆子來伺候他,難免又是人多口雜。

不如繼續用著原先的,至少不會讓更多的閑雜人等知道了這件事。

婆子們一個個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合適當家主母又來收拾了他們。

一個個都拚了命的在陸涵之面前表忠心,表示他們就算命不要了,也絕不會將三少爺的事捅出去半個字。

陸涵之卻並不在意這些,這幾天和阿蟬相處久了,他竟生出了一種有子萬事足的想法。

也可能是這奶粉的營養足夠全面,不過幾天的時間,阿蟬便眼睜睜的看著飽滿了起來。

眼睛也全全的睜開了,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貼身伺候的小丫鬟叫鸞鳳,她直誇這孩子長得和陸含之有七分相像。

除了這雙眼睛,但這雙眼睛卻是這孩子身上最奪目的地方。

不用猜,這雙眼睛百分之百是隨了那個未來的造反暴君。

陸涵之被禁足,不了解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不知道劇情走到了哪一步,皇長子宇文玨是不是已經被冤死,他的小跟屁蟲宇文琝是不是已經開始全國通緝了。

這天,鸞鳳匆匆忙忙自外面進了院子,一進門便對婆子低聲著說著什麽。

陸涵之一時好奇,便問道:“鸞鳳,出什麽事兒了嗎?”

鸞鳳氣道:“還不是那個杜姨娘房裡的探梅,說什麽……四少爺一定能選進東宮為良侍。話裡話外都是對三少爺您的不敬,我氣不過回了幾名,竟被尋梅給扯破了裙子!”

說著鸞鳳跺腳,似乎被氣得不輕。

陸涵之皺眉,太子選良侍?哦,原來如此,看來該來的重要劇情已經要來了。

既然選良侍開始了,那麽距離宇文玨被冤死,宇文琝被通緝,也差不了十天半個月了。

這時,一個聲音卻傳了進來:“你們把東西都抬進來。”

陸含之往門外探頭,卻見他的二哥陸煦之正差小廝抬了兩個大食盒進來。

食盒裡裝滿了美食,在陸煦之的指揮下,一樣樣擺上了陸含之的餐桌。

陸含之的眼睛都看直了,吸了吸口水,問道:“二哥?這是……”

陸煦之上前彈了彈他的腦門兒,說道:“饞了吧?就知道你愛吃,所以我悄悄在後廚留了一席給你送過來。這會兒家裡天天來客,顧不上這些。你快來嘗嘗,都是你愛吃的。”

陸含之十分感動,他覺得陸家的人除了他爹還有姨娘,大家都很疼愛他。

尤其是陸夫人,還有他這兩個哥哥。

原著中,陸煦之的結局也是讓人唏噓。

因著陸煦之和大皇子是摯友,大皇子被冤死,這位二哥便深受打擊。

宇文玨死後陸煦之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連當年的科考都沒參加。

生生把一個三甲頭名的狀元,給錯失掉了。

這一錯過,科考便停了許久,直到太子登基三年後都重開科舉。

只是那個時候,陸煦之的精狀態已經不太好了,大概是痛失摯友,受到了些打擊。

陸夫人後期的精狀態也不太好,她大概是後知後覺,痛失幼子,二兒子又變成這樣,導致她終日以淚洗面。

這會兒陸含之記起不少原著中的情節,有些甚至是他沒看過的。

看來系統終於良心了一回,在給他補劇情?

陸含之想到這裡,便覺得,自己既然知道後面的劇情,為什麽不能做些什麽呢?

就算自己救不了大皇子的命,有人肯定能救得了。

陸含之坐到一桌美食前,拿起筷子,卻突然抬頭問道:“二哥,大皇子和四皇子最近沒過來嗎?”

陸煦之答道:“四皇子去北疆從軍了,大皇子倒是過來了,在前廳吃飯呢。”

陸含之了然的點了點頭,心裡便有了計較。

二哥沒在他這裡多呆,前廳一堆的客人等著他招呼。

吃飯後,陸含之便寫了兩封匿名信,扮成小廝,悄悄出了小院兒。

他尋了個機會,在大皇子與人攀談的時候,悄悄將其中一封信塞進了他的衣襟中。

陸含之說得比較隱晦,就是提醒一下大皇子,近日小心些。

但能不能起到作用,就另說了。

他現在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郎君,力量有限。

奪嫡是仙打架的事,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乾預得了的。

他只求問心無愧,成敗就看天意了。

於是又想辦法,將另外一封匿名信讓人帶去了北疆。

消停了幾天,隨著太子選良侍的聖旨日近,陸含之又迎來了陸夫人的眼淚攻勢。

下午,陸夫人果然帶著兩個婆子進了陸含之的院子。

婆子守在門口,誰都不讓進。陸夫人則陰沉著臉,一臉堅定的說道:“我已經叫了莊子上的人過來,現在就把這孩子抱走。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人好好養起來。他說什麽也是我的外孫,為娘也不會虧待了他。太子選良侍的詔書已經下了,合京城都看著你呢!含兒,你是沒看見杜姨娘那張臉!你聽娘的話,明天就接了詔書,入主東宮博雅居。只要做了太子的良侍,你的後半生才有依靠啊!”

陸夫人這一番話自然是為了陸含之著想的,她是真的想讓陸含之有個好歸宿。

太子良侍可是有機會成為太子妃,或者成為皇后的人。陸含之的爹也算是從二品大員,又是家中嫡子。說起來,出身也不算低了。

陸家給他鋪了那麽多年的路,卻被他那一夜全毀了。說不惱火,連陸涵之自己都不信。

可是只有他知道,太子府可不是什麽好歸宿,他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不是他好好經營就能經營得來的,就算太子早期也對陸含之有過一段感情,在後期女主的多次精攻擊下,大概也消失殆盡了。

陸涵之想都沒想,撲通一聲跪到了陸夫人的面前。還未說話,已然淚流如注。

作為一個社畜,陸涵之覺得自己的演技挺不錯。否則怎麽對付一天到晚挑刺兒的頂頭上司?戲要滿,他才會覺得你已經盡力了。

陸夫人被這一跪給跪懵了,只聽陸涵之又說道:“娘,娘親!您試想一下,若是兒子幼時被人從您的身邊抱走,您會怎麽樣?會舍得讓兒子走嗎?”對付親娘,不能和對付旁人一樣。這個得打感情牌,能把親娘吃得死死的。

陸夫人一怔,眼圈瞬間紅了,連連搖著頭道:“娘怎麽舍得!娘可怎麽活啊!”不可否認,這個小兒子她傾注了更多的心血與感情。而且小兒子天生撒嬌粘人,得到的關注比兩個哥哥陸宸之和陸煦之加起來都多。陸夫人不敢想象,如果小兒子被抱走了,她大概會活不下去了吧!

陸涵之吸了吸鼻子,抽噎道:“兒子也是一樣的啊!您送走了阿蟬事小,可……可兒子怎麽活啊?”

聽到這裡,陸夫人的眼淚也流了下來,她上前抱住陸涵之的頭,聲嘶力竭道:“為娘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啊!為娘若不這麽做,你的後半生更不好過啊!”

陸涵之搖頭,說道:“娘,只要有娘,有阿蟬,兒子怎麽過都是開心的。入了太子府,怕是一年半載也見不了娘一面。沒了阿蟬,兒子更是心灰意冷。左右都是個死,兒子不如抱著阿蟬就從後院荷塘跳下去,也落得個乾淨。”

陸夫人一聽,立即捂住了他的嘴巴,一邊捶打他的後背一邊急道:“你個小王八蛋給我胡說八道什麽呢?不許胡說聽到沒有?”

陸涵之倒抽一口冷氣,前些天挨打的傷還沒好利索,這一巴掌下去陸涵之疼的直哆嗦。

陸夫人立即收了手,一臉心疼又糾結的看向陸涵之,說道:“含兒,這條路不好走,你……你可想好了?”

陸涵之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娘,再難,只要有娘在,孩兒也走得。”

陸夫人就這麽哭成了個淚人兒,她身為陸含之的親娘,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外孫去死。

從小寵著慣著長大的兒子,如今能怎麽辦?也只能繼續寵著慣著了。

只是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便宜了那個杜姨娘!就她那粗鄙的傻兒子,入了東宮也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早晚得坐了冷炕!”

第五章
陸涵之松了口氣,這麽算起來,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雖是演戲,可他真情實感的覺得,有娘的滋味真好。

上輩子陸涵之父母早亡,一個人摸爬滾打獨立慣了。冷不防有個人護著他,讓他還怪不習慣的。

不過他仍不能放松,蘇婉凝那裡還不知道帶了什麽金手指。如果由著她繼續在陸家呆下去,自己再不在陸夫人身邊,難保她不對陸夫人繼續使用精攻擊。他得想想辦法,怎樣才能讓陸夫人永遠不受到蘇婉凝的影響。

不單單是陸夫人,陸含之當初死的時候,陸家的所有人都在蘇婉凝的身邊。哪怕連個收屍的都不肯去,恨他恨到這個地步?如果不是蘇婉凝使了什麽手段,打死他都不信。

三日後,東宮選良侍的詔書果然送到了陸家。

鸞鳳氣呼呼的跑回來道:“杜姨娘房裡的四少爺入主東宮博雅居,做了太子良侍。我真是替少爺不值,這個良侍的身份來就應該是您的!人人皆知京城陸家三少爺貌可傾國,要不是……怎麽能輪得到那個四少爺?您是沒瞧見,杜姨娘的臉都快腆到天上去了!”

陸涵之笑了笑,說道:“要不是怎樣?你覺得,少爺我該聽他們的勸,掐死阿蟬,換取自己一個清白的名聲,入東宮享受榮華富貴?”

鸞鳳的臉色有些難看,說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少爺有情有意,怎麽會舍得殺掉自己的孩子。而且阿蟬小少爺這麽可愛,任誰見了都喜歡。只是……只是可惜了,明明您才是最有機會入東宮的人。”

陸涵之擺手道:“沒什麽可惜的,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附。入了東宮,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兒啊!”

鸞鳳聽不懂陸涵之的話,只知道既然少爺選擇留下小少爺,那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哪怕陸夫人再強勢,陸家也斷然不能容忍生了孩子的在家郎君。據說陸老太太有意要讓他去莊子上住,說得好聽了是去管理那邊的田產,說得難聽了就是發配。

三少爺從小錦衣玉食,怎麽吃得了那樣的苦?

這兩天陸家忙著張羅陸家四少爺陸皓之的婚事,都沒空搭理陸含之。陸家出了個太子良侍的事也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瞧熱鬧的同時,眾人也不免生疑。

“不是說陸家最標致的小郎君是陸含之嗎?怎麽入東宮的變成了陸皓之?”

“那誰知道,這些高門大戶,多得是讓人想不能的事。”

“這還用問嗎?但凡陸含之沒什麽問題,都不可能讓陸皓之這個庶子代替他入東宮。嫡子和庶子,能一樣嗎?”

“什麽意思?陸含之難道……”

京城的街頭巷尾飄滿了流言蜚語,深居淺出的陸含之並不想知道。

這幾天他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就逗逗小阿蟬。雖說阿蟬是原主生的崽,可是陸含之卻喜歡的不得了。這孩子透著一副聰明相,一看就是個貴人命。

說起來也的確是個貴人,他爹可是未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終級暴君。

他的思維,不能用常人來理解。喜怒無常,陰晴不定也就算了。殺人是小事,動不動就滅人滿門都成了家常便飯。據說他的后宮從不收藏漂亮女人,只收藏對家的屍骨。

關於宇文琝,陸含之的了解不多。他當初之所以會在陸家小住,是因為他二哥陸煦之與大皇子宇文玦交好。而大皇子的娘又認養了四皇子宇文琝,兩兄弟親密無間。

所以不論宇文玦到哪裡,都會帶著小尾巴宇文琝。當初陸煦之邀宇文玦在家中小住,自然也捎上了宇文琝。

好巧不巧,醉酒的宇文琝,就這麽撞上了發情的陸含之。

總而言之,就是一出狗血鬧劇。

他對這出狗血鬧劇不感興趣,但前提是千萬別別被宇文琝知道了自己這裡有個他的孩子。

人慫志短的陸涵之隻想過點簡單隨意的小日子,那些打打殺殺以及費腦子的權謀之道,還是交給不要命的人去吧!

這幾天陸家在忙著籌備陸皓之的婚事,所有人都懶得去管陸含之。這正如了他的意,抱著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長了足足三四斤的阿蟬小團子在院子裡捉金蟬。

雨後金蟬滿院子的爬,陸涵之一個傍晚就捉了十幾隻。晚上讓廚房的婆子給他用油煎了一下,香得他差點吞了舌頭。這可是綠色純淨無公害無汙染的美味,陸涵之兒時去鄉下曾和小夥伴捉過。沒想到他的院子裡有那麽多,明天還能捉點下飯。

鸞鳳覺得自家少爺的心是挺大的,前院高朋滿座,道賀之聲絡繹不絕。陸皓之高興的都快要上天了,自家少爺還有那心思抓知了。吃得下睡得香,還真帶著阿蟬小少爺享起了天倫之樂。

其實陸涵之也是焦慮的,因為陸翎曦這個小胖子太!能!吃!了!

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兩桶900克的奶粉馬上見底。如果不開工,小胖子就要餓肚子!他現在盼著陸皓之的婚禮趕快結束,趕快將他發配了。只有出了陸府,他才有機會做任務。

好在還有一個兌換點數,陸涵之忍痛又兌了兩罐奶粉出來,大概能吃上一個月。不過依陸翎曦這能吃的尿性,說不定吃個二十天就得告捷。

終於終於,在阿蟬開啟第二罐奶粉的第三天,陸含之終於等來了他的判決書。

陸思危親自帶了幾個婆子,悄悄處理了他的事。跟他預期的結果一樣,送去郊外的莊子上管理田產。

於是在陸老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陸涵之包袱款款,興高采烈的抱著崽子跑路了。

知道是他因為**產子被陸家發配到了邊緣區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別門高嫁了,這狀態著實不像一個犯了事兒的小郎君。

就連來瞧熱鬧的杜姨娘和周姨娘她們都覺得有些蹊蹺,這陸老三怕不是撞了邪了吧?

蔡姨娘和周姨娘膽子小,兩個生的都是丫頭,不敢像杜姨娘這麽張揚。至少面上的功夫得做足,一人給了陸含之一個包裹,說是給小少爺的滿月禮。

陸夫人見她倆這麽識趣,臉色也就好看了些。可是她在看到陸含之那憔悴的臉色後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拉著陸含之的手千叮嚀萬囑咐。

“我給你多帶了幾個得用的人,箱子裡是金銀細軟還有莊子上的帳兒。這是打算給你做嫁妝用的,眼下是用不上了,都給你傍身。夜裡涼,得仔細著自己。阿蟬小,我給你找的乳母你為何不用?你都還是個孩子,怎麽照顧得了孩子!鸞鳳還有和鳴都是粗心大意的,娘把身邊的琴瑟和在禦給你帶去。含兒……去了以後,萬事小心!莊子裡那些人,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萬萬別說阿蟬是你的親生兒子,就說是路上撿來的,對誰都好!”

陸含之見陸夫人怎麽叮囑都叮囑不,便拍著她的手背說道:“娘!您別擔心了,郊外到城裡不過十裡路,您若是想兒子了,兒子回來看您便是。或者,您去莊子上小住幾天。您放心,兒子到了莊子上,一定給您來個翻天覆地大變樣!到時候,您也能常來常往了。一個小小的莊子,兒子還怕了不成?”

陸夫人破涕為笑,點著他的鼻子說道:“把你能耐的,娘不指望你有多大能耐。娘給你備得這些金銀田契,也夠你下半生尋常過日子了。罷了,趕快啟程吧!再晚了,天兒就熱起來了。”

在眾人各懷心思的送別裡,陸涵之上了馬車。

他撩起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剛好看到蘇婉凝在不遠處的角落裡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麽,陸含之總覺得蘇婉凝有些不太對。其實從一開始看書,他就覺得有些不太對。

那書是他在一個盜文網上下載的,開頭就是蘇婉凝救下太子,發現家中失火,投奔陸家的橋段。

他總覺得,這書少了個開端。

哪有奪嫡,一開頭就寫女主的?這不是喧賓奪主了?

這會兒陸涵之才猛然意識到,這是大大的有問題!

奪嫡裡女主的戲份過大也就算了,為什麽披皮奪嫡大女主裡,會有小郎君的設定?

一般有類似哥兒小郎君這類設定的,都是以哥兒或都小郎君為主角。而這卻是反其道而行,以女主為主角,這太不符合常理。

如果是要寫言情,那小郎君的設定就是畫蛇添足,為什麽不把小郎君換成惡毒女配?你讓一個男人和女主宅鬥,這他娘的是有病吧?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陸涵之便開始沉思。

隨即他便出了一身冷汗,為什麽女主會那麽恨陸含之,為什麽女主要把陸含之利用到渣渣都不剩,還讓太子親自處決了陸含之,這裡面肯定有隱情。

雖然他一時想不清楚,卻也能猜個大概。

難不成,陸含之其實才是《奪嫡》的真正男主,而蘇婉凝才是手持金手指喧賓奪主的那一個?

如果是這樣,那蘇婉凝手裡的底牌恐怕不簡單。他不但知道原書的劇情,恐怕更是握有十分強大的金手指。否則怎麽以一人之力,將四大佬收入囊中?

#生子  #穿越  #主受  #系統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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