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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向日葵 EP02

前一天由於離開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六點,山本讓恩田直接下班。
「昨天你去找獄門老師,他說什麼?」隔日上班,山本把恩田叫來問話。
恩田稍微瞪大了眼睛,有點不知所措。他昨天回家還忍不住尻了兩發…現在實在是太心虛了!
「獄門老師老師說,沒有稿子給我,叫我今天下午再去一趟。」
「是嗎?」山本顯得有些驚訝。「他這樣跟你說?」
恩田點了點頭:「嗯。」
山本:「你要回答『是的』。」他稍微瞪了恩田一眼。連這也要人教?
「啊、是的。」恩田緊緊握住自己的手,顯得有些緊張。他腦中再度浮現獄門昨天淫亂的模樣。
「你等一下。」山本拿起公司的桌上電話,號碼按到一半,又掛掉。他想了想,直接拿出手機,撥出電話。「……喂?是我。」
「你讓恩田今天下午再去你那邊是嗎?……幾點?……好,好……」山本拿出紙和筆,在上頭不知寫了什麼。「不用我去嗎?……這樣?好。……你有好好吃飯嗎?有吃早餐嗎?……喂!」
「這畜生!」山本一邊掛掉電話一邊咒罵。他轉頭向恩田說:「…你今天下午三點再過去,記得,不要帶任何吃的、喝的,都不要帶。」
「交通費,一樣可以核銷。」
山本平常脾氣還算溫和,恩田第一次聽他罵人,內心暗自吃驚。「知道了。」
「你昨天去,他到底說了什麼?」山本懷疑道。過去半年,他每隔幾個禮拜就會去找一次獄門,獄門從來不會說「隔天再來」這種話。
「咦!」恩田沒想到山本會追根究柢,額頭開始冒冷汗。「呃…這個…」
「嗯…」山本沉思了一下,「你去忙吧,這裡沒事了。」
「好,好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山本不再追問,但恩田鬆了一口氣,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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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獄門宅邸的門口,恩田看著手錶,直到秒針走到三點整,他才敢按下門鈴。
叮咚──
「來了。」裡面傳來獄門的聲音。
他今天穿了簡單的針織上衣和長褲,沒有穿那件羽織外套。
老師好適合穿白色…恩田心想。
走進玄關,恩田原本打算脫鞋,但被獄門制止了。「你在這裡等一下。」
獄門走進書房,一會兒又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個不小的公文封。「這裡大概有一萬多字,是《冬のひまわり》的第 13 話,你拿給謙司吧。」
恩田倒抽了一口氣。
「老師!這、我…」恩田拿著那個厚厚的公文封,雙手都在發抖。
我拿到原稿了!!恩田在內心無聲吶喊著。他知道獄門中止連載,但不曉得中止這麼久。今天早上從其他同事那邊才獲知,之前山本先生都拿不到稿子。
「…我可以在這裡讀嗎?」恩田原本還暗自期待今天可能又要做色色的事。但他現在已經完全沒那個想法,只想先看獄門的作品。
「你要在這邊看?」獄門沒想到恩田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不過,以前還在連載的時候,山本的確也是拿了稿子會先看過再離開。
今天的獄門原本沒有打算讓恩田進屋子。
他想了一下,然後有些無奈地說:「那你去書房看吧。」
獲得允許的恩田,立刻就脫了鞋、拿著公文封到書房去。
恩田發現獄門沒有走進書房,但他沒有顧慮那些了,直接打開公文封,抽出一疊厚厚的稿紙。
獄門的字有些潦草,但很優美。
恩田看過這本連載中的小說,前半段的部份。但他很快地發現,手上這份未公開的新稿,更淫靡、更催情。
主角是一名大學生「裕介」,他愛上老師的太太,剛開始師母試圖拒絕他,但後來兩個人每次見面都會上床。
獄門的情色小說和其他作家不一樣。裕介熱衷於玩弄自己的後庭,每次和師母上床之後,他都會哀求師母用手指插入自己。
根據山本先生的說法,這部小說十分受歡迎,出版社每天都會接到讀者電話,詢問獄門老師什麼時候才要繼續寫。
出版社的對外說詞是,獄門老師正在休養身體,等恢復健康之後,就會開始連載。
外面的太陽很大,但其實屋子裡並不熱,甚至還有些涼意。不過,讀完之後,恩田只覺得全身燥熱不已,胸口有一頭野獸想要狂奔。
「看完了嗎?」獄門端了咖啡過來,霎時書房裡充滿了咖啡的香氣。
老師泡咖啡給我喝…恩田內心感到受寵若驚,他記得山本先生曾經說過,獄門不會泡茶或咖啡給客人喝。「啊,嗯…」
恩田的額頭都是汗,獄門很快地發現,他的褲襠撐起一個十分詭異的形狀。
恩田喝著咖啡,似乎想要轉身掩飾雙腿間的異況,但椅子發出軋軋的聲音,反而顯得他的動作很奇怪。
「你去洗手間解決一下吧。」獄門冷不防冒出這句。
「噗……」恩田不小心把咖啡噴出來,急急忙忙抽了旁邊的面紙擦拭。
「喂!髒死了。」獄門趕緊把稿紙收起來,好險只被噴到一點點,擦過之後污漬不是很明顯。
「對、對不起…」恩田一邊擦,一邊道歉。他不由自主看了獄門的眼睛,然後再看了獄門的喉結,一股熱流在他體內亂竄,他很快地衝去洗手間。
獄門有些後悔。他不曉得恩田反應那麼大。我寫的東西有那麼色嗎?也還好吧…
「又不是處男。」獄門喃喃說道。
過了大約 15 分鐘,恩田才從洗手間裡面出來。雖然他試圖假裝冷靜的樣子,但滿臉通紅,顯得可笑。
獄門把稿紙重新裝到公文封裡面,「你拿回去吧,謙司應該在等了。」
「謝、謝謝老師。」恩田接過公文封,但雙腳釘在原地,沒有打算離開的樣子。
「還有事嗎?」
「老師,我…」恩田臉上的紅潮一直沒有退去,「我可以吻您嗎?」
他突然好想好想要吻獄門,不知道為什麼。在腦子開始思考之前、身體先動了起來。
恩田往前傾,想要直接付諸行動。
獄門有些訝異地輕推了他一下。「不行。」
「咦!」恩田露出失望的神情。
昨天還哀求我說「手指插進來」的獄門老師,今天卻連接吻都不允許。
恩田將公文封放進公事包裡面,然後往玄關走去。
獄門跟在他後面,心想「終於要走了」。
恩田穿好鞋子,卻還是不想離開。「老師,我想跟您接吻。」
「不行。」獄門開始感到有些發怒。「你到底聽得懂日語嗎?我說了不行。是哪裡沒聽清楚?」
恩田內心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但他還是覺得,什麼都不做就走,真是太浪費了。
「老師,」他很快地在獄門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不要拒絕我嘛。」
獄門真的生氣了。「你回去!」他用力推著恩田往外走。
「老師…」恩田抱住獄門,對準他的唇,吻了起來。獄門掙脫不了他的懷抱,就開始轉頭閃躲。
「走開!」獄門一邊扭動,一邊發現恩田正在吸吮他的臉頰與頸子。「誰準你…喂!」
恩田將公事包放在鞋櫃上,然後雙手探入獄門的上衣內。他的手指開始摩娑獄門胸前的突起。
獄門想要制止恩田用手騷擾他的胸部,恩田卻又將嘴唇一直湊過來,獄門第一次有種「要被吃掉」的感覺。恩田摸到一半還稍微用力地捏了一下左邊的乳首。
獄門狠狠拽了恩田的頭髮,「啊痛痛痛痛痛痛──」恩田痛到眼淚都快飆出來,這才終於住手。
「你到底要不要回去!」獄門非常用力地扯他的頭髮,一邊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恩田趕緊放開獄門,「老師,對不起!我不敢了…」
「滾!!」
──────────────────────
頭皮還在隱隱作痛的恩田走在回公司的路上,忍不住一直傻笑。
我拿到原稿了…嘿嘿。
他時不時就拉開公事包的拉鍊,確認公文封有沒有放在裡面。
搭電車時,他一邊回憶獄門新連載的內容,一邊又想到老師在他手中變得堅挺的乳首…
老師的皮膚好滑喔…
哇──差點又要起反應!恩田默默地用公事包遮住褲襠,希望不要被當成癡漢。好險現在才下午四點多,車廂內並沒有什麼人。
***
「恩!田!くん!」看到整疊原稿的山本,忍不住大叫起來。
「……」
「恩!田!あ!お!い!」山本再度大叫恩田的全名。
「在!」恩田看到山本比他還激動,他不知道自己做對了什麼?還是做錯了什麼?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山本先生,有點不知所措。
山本重重地打了一下恩田的肩膀。他有些興奮地把菸拿出來,後來又想到這裡是辦公室,所以把菸丟回抽屜。「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看稿子。」
山本抓了稿子就衝到會議室把自己鎖起來,關門時還發出好大的聲響,留下一頭霧水的恩田。
「欸,恩田先生。」坐在附近的同事,看到山本進會議室之後,就跑來問恩田,「聽說你拿到獄門老師的原稿了!」
「啊、嗯…」恩田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剛剛拿回來的。」
「恭喜你!!」同事露出有點羨慕的神情。「我去過一次,獄門老師連門都沒有開,直接叫我回來。」
「咦?」獄門老師是這樣的人?「啊…謝謝…。」
在山本看稿子的期間,陸陸續續又有其他同事走過來恭喜恩田,但他仍然不懂,這是如此值得慶祝的事嗎?
「山本先生!!」有一位別的部門的同事闖了進來,但沒看到山本,只看見恩田。「你是恩田先生嗎?」
「是的,我是。」恩田站了起來,稍微點了一下頭。
「就是你拿到獄門老師的原稿?」這位同事眼睛有點發亮地問道。
「對,就是我。」今天恩田已經回答過好幾次類似的問題,現在倒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這臭小子…」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卻用力地拍了一下恩田的背,「幹得好!」
恩田有點尷尬地笑著,心想:好痛…。「請問…」
「啊,我是繕打部的鳴海。」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我忘了帶名片,下次再拿給你。反正我的辦公室在樓下,你去也能找到我。」
「鳴海先生,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恩田問道。
「怎麼啦?」
「今天好多人恭喜我,這是怎麼回事…?」恩田覺得這問題有點奇怪,他原本想等山本先生出來再問,但反正現在遇見鳴海,姑且先問一下。
「咦…你剛來上班嗎?」鳴海聽了覺得有些好笑,露出有點詭異的表情。
「算吧,我來三個月了…」說是新人,也還算是新人啦。
「哦,那你可能不清楚。簡單來說,《No. 1》之前都是靠獄門老師在養的。」
《No. 1》全名《ほんのはなし ナンバーワン》,就是獄門《冬のひまわり》連載的雜誌,雙週刊,這半年來,銷路越來越差,完全靠著廣告收入在苦撐。
恩田稍微把眼睛瞪大了些,「靠獄門老師在養」聽起來似乎有些誇張,但鳴海說得十分認真,恩田開始思考,獄門老師的作品也許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受歡迎…
雖然《No. 1》上頭連載了許多作品,有純文學、家庭文學、愛情小說、推理小說…等不同類型的題材,但最受歡迎的作品,一直都是獄門老師的情色小說。
為了刊載獄門老師的作品,不得不標上 R18 的記號,放在成人區才能販賣,但先前一直十分暢銷。
「之前在完全不做任何宣傳的狀態之下,隨隨便便就能賣超過四萬多本。」鳴海比出了4根手指。「你們這個月的業績,大概上看一千五百萬。淨利潤。」
「咦──!!」恩田彷彿被揍了一拳,覺得超級吃驚又大受打擊。
他沒想過自己做了這麼嚇人的事,一開始只是很開心能拿到原稿,但真的一直有人來向他恭喜…原來是由於這種原因啊……
「覺得幻滅嗎?」鳴海有些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我們出版社還是要有收入呀,不然大家是要喝西北風?」
「啊,不是的…」恩田感到不好意思,「那我下次要向獄門老師好好道謝才行。」剛剛對老師真是太沒禮貌了,恩田反省中…
「應該不需要。」鳴海想了一下,說:「獄門老師不喜歡人家吹捧他。」
「你只需要公事公辦地對他說,『老師,謝謝您上次的原稿』這樣就可以了。你越公事公辦,他越滿意。」
怎麼跟我相處的那個獄門老師感覺不太一樣?不過,和老師曾經發生肉體關係的事,即使嘴巴破了也不能說。「是的,我知道了。」恩田只能這樣回答。
旁邊會議室的門突然「砰!」地被打開,山本有些興奮地從裡面走出來。
「鳴海!太好了,悠一的稿子拿去打,快點。」他把稿件全部塞到鳴海手裡,「我要去聯絡廣宣部門!」他想了想,「不對,我先罵一下那傢伙。」
「悠一是獄門老師的本名。」鳴海很貼心地跟恩田說。
「喂!畜生!」山本講手機的音量有點大,「你寫得太下流了!」
獄門在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害得山本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在睡覺嗎?歹勢、歹勢,不好意思,把你吵醒。」
「那你趕快睡,睡醒記得要吃飯,不要忘記了……我知道,不是道歉了嗎?……好好好,你睡吧,不吵你了。」山本掛掉電話之後,再度大叫一聲:「畜生!」
相較於鳴海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恩田顯得十分不適應。原來山本先生是這種個性嗎…?
「那我回去囉?」鳴海拿到原稿,心滿意足。
「嗯。」山本翻找了一下抽屜,拿出一張粉紅色的紙,遞給恩田。「這是帶薪假的假單,你想什麼時候請都可以。」
「那麼好!!」還沒離開的鳴海驚呼,「我也要!!」
山本聽了再取出一張,鳴海伸手就要去接,山本卻拿給恩田。「再給你一張。」
「山本先生!!」鳴海氣到跺腳,「太過份了…」
「想要帶薪假,去找你們部長要。」山本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如果你也能拿到悠一的原稿,你要多少帶薪假都沒問題。」
「哼!」鳴海聞言差點沒翻白眼,直接拿著稿子氣呼呼地走了。
「你要不要吃燒肉?我請客!」山本眼睛閃亮亮的,看恩田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啊,可是我現在很忙,明天好嗎?我請你喝酒!」
「喔,謝、謝謝…山本先生…」恩田有點受寵若驚。先前山本一直對他不冷不熱,如果犯錯了,其實山本也是會罵人。「那就明天…下班?一起去用餐?」
「嗯,」山本打開電腦,開始忙碌起來,「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家吧,明天再好好謝謝你。」
現在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呢,山本看起來心情超好。
就連要提早下班的時候,沿路都有認識或不認識的同事來向恩田祝賀。恩田回家的路上,逐漸冷靜下來。
他已經沒有那種雀躍的心情。剛剛聽到山本先生和獄門老師講電話的語氣,他們似乎認識很久了…山本先生還直呼老師的本名…
這麼說起來,老師也是一直都叫山本先生「謙司」…
雖然今天下午才剛去過獄門老師的家,但現在好想見到老師…
可是,老師好像正在休息。也對,剛才去找他的時候,眼睛下方有一片淡淡的青色,老師是熬夜寫這些原稿嗎?
山本先生一直叫老師要記得吃飯,他是不是都沒有在正常的時間用餐呢?
回過神來,恩田才發現自己一直在想獄門老師的事。
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去找老師…
(未完待續)
#冬日的向日葵  #恩田  #獄門  #山本  #鳴海 
分類: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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