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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中心】The Plague Doctor


※太宰治、也許並不存在的中原中也以及不曾提及的織田作之助
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長廊上迴盪著,靜謐的空間中腳步聲顯得刻意而突兀。他的步伐優雅而緩慢,一下一下仿佛跟著華爾滋的節奏起舞。月色如同一層薄紗輕籠著他全身,他所覆著的白色面具反射著冷冷的光,面具的鳥喙造型顯得有些詭譎。
他停下了腳步,四周也跟著回歸一片寂靜。
他將目光轉向了走廊盡頭。
『你來了啊。』
像是老友間的寒暄,自陰影處響起。他昂起頭,看向對方。嘴角的弧度與夜空中的彎月相仿,同樣的沒有一絲溫度。那人幾乎完全溶入了黑暗。
整個空間似乎就剩下了黑與白兩種色調,因此眼前人被猩紅染滿的指尖顯得特別刺眼。
他沉默不語,靜立著如同藝術家費心雕刻的石像。那人信步向他走來,未被繃帶纏上的那邊眼睛冷冷的盯著他,似是毒蛇的注目。
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為什麼戴著那種可笑的面具呢?』他看著對方輕笑,瞇起了左眼。他依舊只是將視線移到面對眼前男人的方向,空洞的目光更像是注視著對方身後的虛無。那裏也不全然是空無一物,有一條手臂就那麼突兀的橫在那,底下彷彿鮮紅蠟染的血色勾勒出瑰麗的花紋。
他看見眼前的人朝他伸出了手。
撫上他的面具,描摹著上頭每個紋路,蒼白的指腹摩娑著面具前端的弧度。
他的面具被揭下。
他毫不在意,眼中流露的只有憐憫。
『這不過是我的夢境,你說對吧?中也。』
太宰治把玩著他的面具,衝著他一笑。他半身融入陰影,存在顯得一點也不真實。『這的確是你的夢境沒錯,』他終於開口,『但也是你不肯面對的現實。』
那是種強烈的違和感。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太宰治身後。
那雙藍眼中倒映的,是戴上面具的太宰治——代表著瘟疫醫生的鳥嘴面具。
『你要死了,太宰治。』“中原中也”語氣漠然。
『啊,是嗎?』太宰治的聲音因為面具而有些模糊,但卻還是能聽出他語氣輕快,彷彿對於自己即將毀滅這件事渾然不覺。死亡啊,他一直以來所追求的,夙願得償有什麼不好?他卻看見“中原中也”笑了,滿滿的不屑。
『你明明是那麼努力的活著,不是嗎?無數次逃開“我”。』
——如果不是想活著,又為什麼需要尋找理由呢?
啪噠。
太宰治的腿被抓住,手勁之大讓他有種脛骨將要碎裂的錯覺。被抓住的地方布料因為液體而濡濕,他很清楚那是什麼。
善惡對你來說都是一樣的吧?
那就到救人的那一邊去吧。
在滿是暴力的世界你找不到答案的。
……是嗎?  
『這不過是場夢。』
“中原中也”聽見太宰治再次重複道。『畢竟你模仿小矮人模仿的太差勁了呢。』他的表情被面具擋住,但不妨礙“中原中也”猜測他嘴角上揚的弧度。“他”眨了眨眼,冰冷的湖水藍沒有一絲波瀾。
『嘛,你知道瘟疫醫生的出現,代表著什麼嗎?』“中原中也”問道。『當然知道。』太宰治回答,卻沒有更進一步的解釋。也沒能等到他回答,他們所在的地方開始崩塌,從頭頂上方像是風化般逐漸粉碎。
『啊,對了。』他最後聽見太宰治這麼說。『你知道,我腳下踩的是什麼嗎?』
“他”笑了。
——他腳下,可是成山的屍骸啊。
「——睡個覺還在笑,真夠噁心的。」光線刺進水晶體,逐漸在視網膜上成像,似乎是昏睡太久,太宰治仍然感到有些暈眩。一頂帽子擱置在床邊的櫃子上,一人翹著腳批改著公文,完全不打算對剛醒轉的他多問些什麼以表關懷。
「中也。」
「幹什麼。」連看也沒看他一眼,他的搭檔繼續埋首於公文中——那當中或許有一部分是屬於他的吧。太宰治有些僵硬的唇線這時才微微翹起。
「你知道瘟疫醫生嗎?」他突然問道。
中原中也這才將視線從紙張中移開,卻只是瞥了他一眼,似乎也習慣了他這種令人摸不著頭緒的發言。「中古世紀醫治黑死病的吧。」他隨意給了個答案。
太宰治很清楚中原中也對那些歷史沒有任何一點興趣,他當然也沒有,但尾崎紅葉不會逼迫中原中也學習那些,森鷗外有時會。
「那是種,雖為醫者,卻代表死神的身分呢。」
他想起夢裡,那個世界崩塌前他最後一眼。
冰冷的屍體一具具交疊在一塊,森森白骨交錯其中。他只記得,最上頭的那一個——是戴著鳥喙面具的自己。
死死的,抓著一隻手不放啊。
但那隻手早就沒辦法回握了,不是嗎?
END.
Free Talk
久違的復健。
關於瘟疫醫生,你首先聯想到的是什麼?
字面上的,瘟疫、災厄、不幸。
以及死亡。
而我想到的是安息。
為何說是太宰治的夢魘?我想織田作剛死去時,他會有一陣子無法接受。嘿,沒錯,他很冷靜、理智,他的大腦一直傳達著織田作的心臟早已不再跳動這個資訊。
但他終究是個人。
他總有他放不下的東西。
有些東西其實連我自己也還在仔細思考,或許之後會在噗浪上補完我所想說的。
我一直很喜歡瘟疫醫生這個意象,希望你也能喜歡。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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