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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黑】Blow Job

  昏暗的燈光,人們的低語,中原中也撐著臉靠在吧檯上享受著酒吧的氣氛。明天對他來說應該稱得上是個特殊的日子,但認真說起來二十三年來他從沒有特別慶祝過這一天,也就只有幼時照顧他的尾崎紅葉總是會準備禮物給他。森鷗外問過他要不要放個假,中原中也回說黑手黨還過什麼生日,拒絕了首領的提議。雖然這麼說,但除非是特別重要的任務,通常這天很少會安排什麼任務給他,他也樂得輕鬆。
  今天剛好是一個長期任務結束歸來,明天正好可以休息,中原中也跟黑蜥蜴一眾人到自己常去的酒吧喝酒。這次任務他使用了不少次異能,體力有些透支,明明時間還早,都還沒喝多少酒,中原中也就先趴在吧檯上幾乎快要失去意識。意識模糊間,身旁傳來了交談聲,接著是推開椅子的聲音。
  大概是老爺子跟立原那幾個先走了吧,中原中也想著。他醉倒在這的次數不少,通常都是發完酒瘋後睡著,這間酒吧還在黑手黨勢力範圍內,常常就丟著讓他自己酒醒後回家,店家也早就習以為常。
  半睡半醒間,似乎有什麼人扶起自己。難道他們佛心來著要把自己送回家?中原中也模模糊糊的想著。不過對方似乎很不想碰到自己似的,揪著他的衣領,半拖半扶的走出了店外,這樣的姿勢讓中原中也因為不舒服而皺起了眉,但還是沒睜開眼。
  感覺到自己被塞進車子裡,此時中原中也終於撐不住,躺在副駕駛座上睡著了,睡著之前他似乎聽見身旁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等到中原中也稍微醒來時是在自己家的客廳,時間已是午夜。
等等,我家客廳?中原中也在腦子稍微恢復運轉後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以往他們把他扔在那的原因就是很少人知道幹部的住處,除了幹部之間和首領,那麼--
  「唉呀,中也你終於醒啦。」腦中剛閃過對方的名字,就好像詛咒立刻成真般,中原中也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太、宰、治!」這該死的叛徒居然還有膽入侵他家?中原中也起身就要發作,對方還火上加油的歎道:「中也你好重啊,以後老了小心有啤酒肚喔。」
  中原中也從沙發上跳起,膝蓋靠著椅背,伸手扯住太宰治的衣領,「你他媽的怎麼會有我家鑰匙?」
  「因為之前住處差點被中也燒掉,就摸過來送了點回禮嘛。」
  「不是你先放了一堆野貓進我家的嗎!」
  「啊--對喔,我都忘了呢,那個計劃超棒的,貓咪都把中也那些沒品味的東西抓爛了呢。」
  想到往事,中原中也越來越暴躁,眼看著就快要在家打起來,太宰治才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別這樣嘛,我今天可是來給中也慶生的喔。」冷笑了聲,中原中也稍微貼近了太宰治的臉,說道:「我要是信你我就是白癡。」極短的距離,使得太宰治一嗅就是中原中也身上淡淡的酒香混雜著其他不知道什麼的氣味,他瞇了瞇眼,短暫的失神。
  隨後,他立刻重新換上笑容,故作受傷的說:「我可是真心誠意的帶了禮物來喔。」中原中也稍微鬆開了他的衣領,太宰治胸前的襯衫已經被他捏得皺巴巴的了。天藍色的眸子很明顯地閃爍著不信任,中原中也一臉狐疑地瞪著前搭檔。「東西放在外頭我明天叫人看,你可以滾了。」中原中也說。「不是那樣的禮物--我要借你家吧檯用用。」太宰治笑著說道。
  中原中也愛酒眾所皆知,除了收藏名酒,他也對調酒十分著迷,更在家裡設置了小型吧檯,雖然幾乎沒有訪客會來陪他喝上一杯。「敢亂搞就宰了你。」中原中也翹著腳坐在高腳椅上,狠狠的瞪著太宰治。太宰治只是笑而不語,背對著中原中也從酒架上挑了幾瓶酒--「中也,轉過去。」太宰治將手搭在中原中也肩上,把人轉向背對自己。
  「為什麼?你想幹什麼?」側過頭,中原中也語氣不善。「放心,我還不至於搞下毒這種無聊的招數。」太宰治充滿笑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只是禮物嘛,總是要有點驚喜不是嗎?」
  就看看你想玩什麼把戲。中原中也撇了撇嘴角,真的沒有轉身看太宰治的動作。「好了。」聽到太宰治似乎正在憋笑的話音落下,中原中也轉過身看了眼杯子,嘴角微微抽搐著。「Blow Job?太宰你就是存心來氣我的吧?啊?」
  「哎呀,被你發現啦。」太宰治一臉驚奇好像再說“哇中也居然能發現我的意圖”,中原中也氣得一把抓起杯子就想往太宰治臉上潑,但立刻被太宰治按住手腕。「我是那麼認真的想陪老搭檔喝一杯呢,還是中也不會喝呢?」太宰治用手比了下自己身前同樣的調酒,臉上笑咪咪的樣子和往常一樣,中原中也太熟悉他這副表情--基本上就是在挑釁,而中原中也即使知道也還是每次都會中招。
  「喝完就給我滾。」中原中也有些煩躁的說道,他看了眼杯身塗抹著奶油的酒杯,咬牙剜了太宰治一眼。他當然知道這杯酒的喝法,畢竟是那麼有名的Shooter--嗯,除了名字奇葩,喝法也是相當的名副其實。中原中也將手背到身後,微微向前傾身,低著頭將酒杯含住,然後起身仰頭,酒慢慢地順著口腔流入喉嚨。太宰治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總覺得這杯Blow Job味道不太對。通常這杯酒都是飯後拿來助興用,像飯後甜點一樣的酒,咖啡酒加上可可酒與奶酒混合後味道就像提拉米蘇,但中原中也對酒的味道很敏感,此時隱隱感覺到當中似乎夾雜了一絲不屬於這三種酒的口感。
  沒等中原中也想出異樣,太宰治便捧起他的臉,慢慢地舔掉他沾在嘴唇和嘴角處的鮮奶油。靈巧的舌撬開了中原中也的嘴,太宰治對他挑了挑眉,大肆進攻著他的口腔,柔軟的舌交纏著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中原中也不甘示弱地咬了下太宰治有些失去血色的唇,略尖的犬齒帶出一絲血腥氣。
  兩人分開後,太宰治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然後伸手摸了被咬的地方,說道:「中也你是狗嗎?還會咬人?比狗還討厭啊。」中原中也哼了聲,他的臉上微微泛起了紅暈,他突然嗤笑了聲,「怎麼,你所謂的生日禮物不會是要來給我上吧太宰?」
  太宰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挑起中原中也的下巴,湊近他的臉語氣輕佻的說道:「你可以試試啊。」
  中原中也二話不說,抓住太宰治的領子將人扯向自己,再度吻了上去。比起太宰治帶了點挑逗卻稱得上溫柔的吻,中原中也的吻更加狂躁,倒像是撕咬著獵物,染滿腥氣。隔著吧檯,兩人都必須將身子向前傾,太宰治伸手撫上中原中也的腰。
  「迫不及待了啊太宰?」中原中也輕喘著,臉上的笑還是那樣輕狂。太宰治似是留戀般蹭過他的嘴角,輕柔的像是安撫著他隱隱的煩躁一般。耳鬢廝磨,中原中也彎了彎嘴角,似是嘲諷著有一日他居然會和自己最為厭惡的人這麼做,而自己卻有點享受。
  「你不會想在這做吧?」太宰治低笑著,顯然親吻已經無法滿足他們倆。中原中也哼了聲,拉拉扯扯的走進臥室,期間太宰治彎腰輕咬了他的耳朵一口被他揍了一拳,而他則是粗魯的脫了太宰治那件米色風衣,等到他被壓上床時兩人都只剩單薄的襯衫和底褲。該死,太宰治那個渾蛋一定不會幫忙收拾,中原中也想。
  太宰治突然起身,半跪在床邊,他伸手脫下中原中也的底褲,骨節分明的手握上了已經有些昂起的性器。「你轉性了?」中原中也故作驚訝,他可不覺得他的老搭檔會這麼乖順。「說了是來幫中也慶生的嘛,這麼不信任我?」太宰治綻開笑容,像是平常對那些為他著迷的女人般。「是嗎?」中原中也的語調有些上揚,略帶惡意的俯身靠在太宰治耳邊低聲說:「那我可是迫不急待的想上你了呢,太宰。」太宰治笑了聲,中原中也卻沒看出當中的戲謔。
  濕熱的感覺包覆著下身,太宰治輕吮著柱身,他用舌頭挑弄著馬眼,身下傳來的快感令中原中也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下。聽見從上頭流出了細微的呻吟,太宰治放慢了舔舐的動作,偶爾輕輕的吸啜親吻。突然一個頂弄,被強迫深喉令太宰治不適的差點吐出來。他抬眼看見中原中也得意的笑,挑了挑眉,懲罰性的輕咬了下前端,不意外的看見中原中也因為刺痛而打了個激靈。其實太宰治的技術很好,至少中原中也是享受的。猝及不妨的,太宰治狠狠一吸,突如其來的快感使得中原中也忍不住射了。
  些微的白濁沿著嘴角流下,太宰治重新爬上床,在中原中也面前用手抹去然後舔了個乾淨,儼然是在勾引著他似的。還是不太相信太宰治會願意屈於人下的中原中也有些動搖,但他無暇多想就被吻上,腥氣散到他口中,滿滿的、都是屬於他的東西。
  太宰治到底為什麼這方面技術都這麼好?被吻得有些失神,中原中也迷迷糊糊地想著--肯定是跟那些女人練出來的吧。異物入侵的感覺讓中原中也立刻清醒了過來。「你幹什麼!」他怒道,太宰治的手指沾著不知道從哪拿出來的潤滑液慢慢地探入他的後穴。「讓中也享受一下呀。」中原中也此時才發現太宰治笑容中的一抹得逞之意,想起不久前自己吼著的--好吧他就是白癡,居然信了太宰治的邪。
  未曾被使用過的地方被拓展著,太宰治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傷到中原中也,帶著傷疤而有些粗糙的手慢慢地深入甬道,有些怪異又帶著微微快感的感受彷彿在折磨著中原中也。「太宰,」不知是為了分散注意力還是如何,中原中也突然開口,「你……剛剛的Blow Job,是不是、加了琴酒?」太宰治探入第二指,中原中也倒抽了口氣。「不愧是酒鬼中也啊,果然瞞不住你。」太宰治的聲音還是帶著笑意,輕快的不像一天到晚嚷著要自殺的人。
  「為什麼?」
  「大概是想看中也會不會因為這樣就醉了吧。」
  「最好是,你知道我不會因為那點酒就醉。」
  「那真是太可惜了呢。」
  不過是一時興起。太宰治在心中默默地想著。也許只是想看看明明就察覺異樣的中原中也還會不會整杯喝下吧,即使太宰治知道他會,也還是忍不住想知道他對自己的信任究竟有多少。即使嘴上在希望對方去死、即使他們都是無法隨意交付信任的人,潛意識裡還是會全心全意的去信賴對方。--一如此時中原中也半是放任的任由他胡來。
  太宰治的手在中原中也的身上遊走著,中原中也雖然骨架不大,身子倒是一點都不顯得單薄。他將手撐在中原中也的腰旁邊,手上擴張的動作未停,俯下身子輕咬著胸前的紅點。中原中也吃痛,低聲咒罵了聲,半支起身子伸手探向太宰治已經蓄勢待發的慾望,帶著幾分惡意揉捏了下,聽見太宰治的輕哼滿意的咧了咧嘴。
  儘管做足了擴張的動作`,真的進入時中原中也還是疼的叫出了聲,湛藍的眸子微微泛紅,隱隱約約地帶了點水光。「中也的表情真誘人。」即使帶著笑意也掩飾不了太宰治的慾望,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緊窒的腸道包覆著他的性器,還只是緩慢的抽插而以便帶來了難以抗拒的愉悅感。中原中也很想開口罵人,一張嘴卻只能發出細碎的呻吟。肉體的撞擊聲以及淫靡的水聲,中原中也沒來由地感到有些羞恥。感覺到中原中也有些排斥、又或者可能是緊張,他幾乎繃緊了身子,收緊的內壁差點令太宰治失控。「中也,放輕鬆點。不然你的後面可能要殺死我了。」嘴上調侃著,太宰治的動作卻意外的溫柔,在中原中也的額上輕吻著。
  太宰治低垂著頭,那一頭捲翹的紅棕色髮絲在他鼻尖晃著,搔得他有些發癢。他加大了力道,而中原中也像是在迎合他般隨著他擺起了腰。擦過內壁某一處時,太宰治感覺到身下的人有那麼一瞬間的顫慄,他反覆的攻向那一點,一如往常的惡質。中原中也環住他的肩頭,連續不斷的快感使他有些失去理智,幾乎連咒罵都無法。他無意識的掐著太宰治的肩頭,即使隔著繃帶也留下了不淺的印子。
  每一下頂弄都在逼迫中原中也淪陷,他意識清醒地看著自己的沉淪,口中的呻吟像在催化著快感侵蝕自我意識。兩人很貼近,是從來沒有過的距離。他可以感受到太宰治的吐息,他可以聽見太宰治輕喘著喊他的名字,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正在被拖往一個深淵。太宰治的眼神彷彿回到了黑手黨時期一般深沉,他扣著中原中也的手,身下的動作加大,他低語著,中原中也卻聽不清。
  整個空間彷彿只剩下交媾的聲音,空氣因為兩人的動作而升溫,黏膩而漫著情色的氛圍。高潮來臨之際,太宰治鎖住了中原中也的雙手,好像在防止他逃脫似的。中原中也的分身被太宰治握著,他套弄了幾下便招架不住,濁白的液體在太宰治手上漫開。高潮的瞬間,中原中也的身子因為痙攣而弓起,後穴也因為繃緊的身子而狠狠收縮,使太宰治也跟著洩了出來。
   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湧入,不適感令中原中也皺起了眉頭,但他已經無力顧及。他脫力般癱在床上,太宰治摟著他好一會才從他體內退出來,精液隨著他的動作流了出來,污跡令中原中也下身的景象看著越發狼藉卻同樣誘人 。太宰治躺到他身旁,伸手還住他的腰,好像親密的戀人一般。「太宰。」中原中也累得閉上了雙眼,「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他很清楚,太宰治絕對知道他從來不過生日的,幫他慶生什麼的不過是引人發笑的可笑藉口,以前沒有過現在的太宰治更不可能佛心來著想陪他玩。 在太宰治成功脫離組織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兩條岔道,無人相伴左右,更不可能同歸。
  「大概是因為……」太宰治側過身子,中原中也還閉著眼,沒發現太宰治的眼神閃爍。他眨了眨眼,重新換上以往帶著笑意的聲音,假裝嘆息道:「沒有中也氣炸的樣子調劑生活好無聊啊。」
--他當然說不出口,也不會承認,他好像有那麼一點想念他的老搭檔。
  「呵。」中原中也累到懶得跟他拌嘴,他有察覺到太宰治似乎有什麼話沒說,但他無意去猜測。中原中也很快地睡去,太宰治嘆了口氣,思考著是否該把人叫醒丟進浴室清洗一下,但看著那安穩的睡顏,太宰治小聲地、半是抱怨的說道:「老是要人照顧--中也真是讓人傷腦筋啊。」不過睡著的時候沒那麼討人厭就是了,他嘟嚷著,替他蓋上了被子。
  翌日中原中也清醒時,太宰治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床頭櫃上擺著的字條。上頭用太宰治平常惡質的調笑語氣叮囑著他好好把自己清一清,以及,生日禮物就丟在他的吧檯上。
  那是一瓶八九年的柏圖斯。和他在太宰治離開時開來慶祝的那瓶一模一樣。中原中也難得的沒有先問候太宰治幾句、又或是質疑他到底哪來的錢,只是彎了彎嘴角。「這算什麼?」宣示你死皮賴臉的回到我的生活中嗎?他低聲問道,自然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真是最爛的生日了。中原中也想著。天藍色像貓一樣的眼卻微微瞇起,完全無法掩飾主人此刻心中的情緒。
-END-
分類: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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