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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的夢土》第五章:猶豫招喚之心,終將醒悟之三

意識到自己再不想辦法停下就要掉到一樓,她兩手胡亂掏抓,這才在身子即將翻落陽台前,單手攀住邊緣,就這樣險而又險的懸掛在陽台上,整個人如繩索般擺盪。
在此同時,白色觸手也一條條無聲的墜下,像是蚯蚓般蠕動著身子繼續朝她蔓延。
「怎麼辦?快想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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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粗喘地汪蘋,努力伸出左手想攀住邊緣,一動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疼痛,轉頭看去,才注意到左手的手指以古怪的角度往外扭曲,原來方才她掙扎著停下時,手指和手腕也因而撞斷扭傷了。
「可惡!」她氣極大吼。
懸空晃蕩的兩腿下是挑高三層樓的體育館一樓,下方除了花圃之外沒有任何足以緩衝的安全點,在這樣的險境下,汪蘋勤練多年的體操,毫無用武之地。
恐懼戰競地盯著越來越靠近的白色觸手,在二樓窗外的陽台上漸漸群聚,融合成一條巨大的蠕蟲怪物,汪蘋就覺得好想噁心,好想逃,可是,現在只剩下一條路,就是讓自己摔下去,而且還要沒摔斷腿或扭到腳,才能前去置物櫃拿月亮鹽救賀茵蓮。
可是三層樓那麼高的高度,想毫髮無傷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一樓傳來碰碰碰的運球聲,吃飽飯後在體育館打球的同學們大聲喧嘩,明明僅一牆之隔,汪蘋卻覺得自己距離那個和平安全的世界好遙遠。
自己所做所付出的一切無人察覺。
除了夢土的勇者之外,她無人可訴,一肩承擔。
「所謂的勇者就是這樣嗎?肩負著重責大任,面對噁心的怪物,卻沒人知道,更沒人能幫助我……」
她慘笑,又想哭。
覺得自己真是弱到極點了,這樣的她就算有什麼瑪蘇米送的棒子又能如何……
對了!我有棒子啊!
靈光乍現,汪蘋總算想到現在唯一能幫助自己的是誰了。
她懇求道:「棒子啊,瑪蘇米要我和你培養感情,這便表示你是有生命的吧!我現在請你幫我,我可以翻下去的,但需要有一根棒子握住,我就能翻到一樓。我一定能一定能辦得到,拜託你了!」
反正,摔斷腿總比被遺民附身好。
白色蠕蟲越靠越近,張開巨大猙獰的口,朝汪蘋當頭罩下。
她卻自此時閉上雙眼,悄聲低喃。
「我相信你。」
張開眼的同時,覺悟的汪蘋放手了,她盡力往前一躍,在半空中使出高低槓比賽時常見的直身旋轉下槓的動作。
柔軟且充滿彈性的少女身軀在半空中劃出深藍色的圈圈,是那麼靈巧優雅又俐落,充滿力與美,微微滯空後才開始落下。
汪蘋背對著朝她追擊而至的白色蠕蟲,滿臉渴盼的伸出手,望著前方空無一物的半空處。
拜託,棒子,我相信你!
急切的渴望喚醒記憶,汪蘋的腦海中清楚地出現那根兩掌長,一公分寬,古銅金屬色澤,有著凹凸不平的鋸齒狀棒身的棒子。
她閉上雙眼,努力想像著棒子出現在最恰當的高度,專注到忘記左手受傷,也忘記右手臂的抽痛,彷彿身在體操室中進行已經內化到骨子的練習。
放鬆總是用力過度的肩膀,深吸口氣。
「就是現在!」
往前直伸的雙手用力,汪蘋瞬間握緊十指。
忽然間,微微冒汗的掌心,瞬間浮現堅硬中略帶溫熱感金屬棒身。
「謝啦!」
燦爛的笑容瞬間在汪蘋臉上綻放。
棒子恰到好處的彈力幫助她借力使力,擺盪全身,雙腳高舉,然後放開雙手,朝前騰躍,體育館外的地面終於近在眼前。
成功了!
汪蘋在心中歡呼。
謝謝你!棒子。
陌生的聲音響起:「哼!看在你是禹的後人的份上。」
「咦?」
汪蘋驚疑,忽然,手臂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優美的騰躍因痛而一滯,她就這樣連摔帶滾的落在體育館外的地面上,各種扭傷擦傷撞傷的痛一起浮現,汪蘋痛的大聲慘叫。
同時,宛若巨大白色史萊姆的白色蠕蟲也如落雨般追擊而至,她嚇得僵住身子。
意外的是,白色蠕蟲在觸到她前,像是被什麼給招回般,迅速分解成小條的觸手,就這樣鑽入一樓體育館旁的水溝中,消失不見。
汪蘋眨了眨眼睛,難以理解。
「奇怪,都快抓住我了,怎麼撤退了?」
剛好午休的鐘聲響起,打球的學生們蜂擁而出,就這樣撞見汪蘋摔在地上的一幕,紛紛朝她跑過去,七嘴八舌地問她怎麼了。
倒在地上地汪蘋,這才又感覺得到痛,就這樣七手八腳地被扶去醫護室,沒多久便轉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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