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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穿越憑什麽我是階下囚》 作者: 伊依以翼

【文案】https://czbooks.net/n/sh02b8
有的人穿越,穿成皇上或王爺。
錦衣玉食,權勢滔天。
有的人穿越,穿成師尊或教主。
受人敬仰,功力不凡。
有的人再不濟,也能穿成個反派,雖然名分不好聽,但好歹也是能呼風喚雨,並有‘捏死主角’這種遠大理想抱負的。

李長天,根正苗紅的新時代四好青年,一朝殉職捐軀,眼一閉,再一睜。
嘿!穿越了!
穿成了人人喊打,罪大惡極的階下囚。
李長天:“???等等,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嫉惡如仇的巡察使燕殊將他踩在腳下,冷冰冰地說:“殺人償命。”
李長天:“*&%*%%¥&¥#@”

第一章 一朝穿成階下囚
李長天死在了一個黃昏裡。

殘陽似血,落霞孤鶩。

額頭上溫熱的血淌進左眼裡,讓他想睜但睜不開。

李長天護住的女孩在一旁害怕地哭泣,他很想好好安慰她一下,讓她不要擔心,因為他維和部隊的兄弟,很快就會趕過來,到時候她就安全了。

可李長天說不出話,他的胸腔、肺部都在陣陣發疼,一張嘴,惡心的腥甜就往氣管嗆。

加入維和特別部隊,奔赴一線的時候,李長天就想過殉職這件事。

他的兄弟們都想過。

但是真到了這種時候,發覺體溫在一點點流失,果然還是會感到害怕的。

李長天唯一覺得慶幸的是,他的至親都不在人世了,會為他難過的,應該只有隊裡的兄弟。

想到平時板著臉,剃著寸頭,虎背熊腰的兄弟們哭哭啼啼的樣子,李長天就覺得好笑。

再一想,可能也不會哭哭啼啼,只會紅了眼眶吧。

旁邊的女孩還在哭,耳邊似乎響起了趕來支援的隊友撕心裂肺呼喚他名字的聲音。

可李長天聽得不真切。

他費勁地抬頭,耗盡所有力氣,再次看了眼美得令人窒息的黃昏落霞,然後慢慢閉上了眼。

耳邊的聲音盡數消失,就在此時,李長天聽見了他的心跳聲。

平靜得有些詭異,一下,一下,擊穿耳膜。

李長天突然覺得有些冷。

冷得也很詭異。

那不是因為失血所感到的體寒,而是因身下冰涼的石板在無情地汲取他僅存的溫度。

嗯?石板?

他明明倒在沙地裡啊,指尖上怎麽會傳來石板的觸覺。

李長天動了動身子,驚訝地感到自己竟然有力氣,他困惑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仰面躺在地上。

皓月當空,涼夜如水。

李長天呆滯半刻,慢慢坐起身,而後感到腦袋疼得好似要裂開。

“嘶……”李長天按住腦袋發疼的地方,長長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不再頭疼欲裂後,李長天抬起頭,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周圍都是屋簷如鳥翼的古式建築,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粗麻短衫,在一處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巷子裡。

一陣冷風吹過,李長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突然,他發現……

他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那是一名姑娘,嘴唇發紫,臉色是死人才有的鐵青,她發髻散亂,身上的素色衣衫不知為何被撕成了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因為衣不蔽體而露出手肘和大腿,赤裸的皮膚上全是淤青和血痕。

“臥槽!妹子?!喂!你還好嗎?”李長天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後連忙解下自己外套,遮住姑娘半裸的身體。

李長天伸出顫抖的手,往姑娘鼻翼下探去,發現女子已經沒了呼吸。

李長天迅速深呼吸了兩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在此時他發現那姑娘脖子上有青紫的掐痕,李長天連忙伸手摸了摸姑娘的胸膛,發現還是溫熱的。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自己為什麽會遇上這麽詭異的事情,李長天迅速將姑娘放平,然後做起了心肺複蘇。

胸外心臟按壓結束,李長天抬起姑娘的下頜,開始人工呼吸。

就在此時,小巷子外燭火一晃,隨後是一聲破音的尖叫:“來人啊!殺人啊!死人了啊!快來人啊!”

這聲嘶吼盤旋在這座城鎮上方,不一會便家家戶戶燈火通明。

因為剛才那一嗓子,小巷子頓時湧進了很多人,除了兩名帶刀的巡城守衛,還有拿著燈籠的平頭百姓。

李長天滿頭是汗,根本來不及辯解,繼續給姑娘做心肺複蘇,他知道,很多時候,多耽擱一秒,代價將是一條性命。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上前,猛地拽了李長天一把,將他扯離姑娘身旁。

“讓開,讓我救她啊!耽誤不得!!!”李長天感到莫名其妙,怒吼一聲,想繼續給姑娘做心肺複蘇。

兩名巡城守衛連忙鉗製他的手臂,不讓李長天再接近姑娘。

“讓開啊,還能救的,應該還能救的。”李長天心急如焚,心底裡卻響起不敢苟同的聲音。

救不了,剛才最後幾下胸外按壓的時候,姑娘的身體已經完全冰冷了。

他只是看不得一名姑娘死在他眼前。

他不甘心。

忽然不知是誰撿起石頭,猛地砸了李長天的腦袋一下,李長天被砸得頭一偏,頭暈耳鳴,整個人都懵了。

“我的孩子啊!!!”

混亂之中,忽然一聲慟哭的哀嚎響起,那姑娘被一名婦人抱進了懷裡,老母親抱著女子冰冷的屍體,跪坐在地上,哭得幾乎要嘔出血來。

就在此時,李長天看見姑娘手中有什麽掉在地上,跌進水溝裡。

四周全是嘈雜的議論聲。

“哎呦,是蘇家姑娘啊,太可憐了。”

“蘇家姑娘心善啊,見不得這傻子流落街頭沒飯吃,總是施舍,誰知……”

“哎,早讓她離這傻子遠點了。”

“恩將仇報的狗東西!!”

忽然有人啐了李長天一口。

隨後義憤填膺的百姓圍住李長天,開始惡狠狠地毆打他,兩名巡城守衛攔都攔不住。

承受著怒火的李長天迫不得已抱著頭,滿臉懵逼。

臥槽!!!

這踏馬,是啥情況啊?

第二章 驚為天人巡察使
午時,出予鎮的芝麻官縣令正在頭疼。

他坐在太師椅上,按著太陽穴,摸著小胡子,唉聲歎氣。

近來煩心事,實在太多。

一是因為鎮上有一名惡霸老爺,仗著家裡有田有錢,雇了數名凶神惡煞的打手護身,就開始整日欺負良民,為非作歹,讓人恨得牙癢癢。

縣令雖然想為百姓做些事,奈何他只是一名小小縣令,又剛上任不久,面對地頭蛇,只能忍氣吞聲。

二是因為昨日,鎮上出現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蘇家的二姑娘遇害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凶手已伏法,縣令覺得自己真應該去燒香拜佛一下,讓菩薩保佑自己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仕途。

縣令連連歎氣,一名家仆小跑過來,說府邸外有一名公子,想見縣令老爺。

“公子?什麽樣的公子?”縣令疑惑地站起身,邊往府邸大門走,邊問跟在身邊的家仆。

“好似天上來的人兒!”家仆豎起大拇指。

縣令:“……”

縣令伸手毫不留情地招呼了家仆腦袋一下:“沒事多讀點書。”

“欸!好的,老爺。”家仆揉著腦袋,訕訕地回答,他忽然想起什麽,握拳捶掌,“對了!那公子說他是什麽什麽使。”

縣令心裡咯噔一聲,雙眼瞪圓看著家仆,追問:“什麽使?”

家仆想了一會,想起來了:“噢!我記得了!他說他是巡!察!使!”

縣令倒吸一口涼氣,一翻白眼,差點嗝屁。

“欸!老爺你怎麽了?!”家仆慌慌張張扶住縣令,給他掐人中。

縣令緩過來了,拔足狂奔,一溜煙往府邸大門跑去,家仆追都追不上:“欸!老爺!我剛要哭你英年早逝,你怎突然回光返照了!”

縣令老爺跑到府邸門口,整理好身上的官服,深呼吸兩下,走出大門。

朱漆大門前,兩隻不怒自威的石獅子朝著大街張牙舞爪,府邸石階旁,一名背著行囊的白衣青年牽著一匹駿馬,馬兒低著頭,輕輕撅蹄,溫馴地蹭著青年的手掌。

聽見動靜,白衣青年轉過身。

縣令老爺這才知道,原來家仆說得一點沒錯。

青年劍眉鳳目,風姿颯爽,器宇軒昂,英氣又不失俊秀,縣令已年過不惑,頭一次見到模樣如此不凡的人物。

縣令老爺呆愣之際,青年一言不發地解下腰牌,遞了過來。

腰牌木製嵌金字,上書:巡察使,燕殊。

“大人!!”縣令滿頭冷汗,連忙拱手作揖彎腰,“下官有失遠迎,還望大人見諒。”

“無事。”白衣青年緩緩開口,神色淡然,“奉旨辦事,偶然路過此地,借住幾宿,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大人願意光顧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縣令連連道。

燕殊點點頭,不願多說廢話。

縣令連忙命人將燕殊的馬兒牽去馬棚,並且再三囑咐好好照料,隨後領著燕殊往正廳走去。

“聽聞……”走著走著,燕殊突然開口,嚇得縣令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聽聞,昨日此地有姑娘遇害,死相淒慘?”燕殊神情淡漠地問。

“對對對。”縣令擦擦額頭上的汗,一邊心痛自己的仕途,一邊應道,“不過大人,犯人已經被抓到了,待我將此事上報刑部,提人去京,秋後問斬。”

燕殊停下腳步,看向縣令:“可否將犯人交予我處置?”

縣令先是一愣,隨後點點頭:“當然可以!”

巡察使本就屬刑部,這也不是什麽逾越規矩的事。

燕殊又問:“請問,您這有地處偏僻四周無人的屋子嗎?柴房破屋都行。”

縣令滿臉困惑,但還是說:“我府邸西南院,有個關禽畜的窩棚,但是漏雨漏風,腥臭無比。”

燕殊點點頭:“正合適,我暫住的這些日子,還請您將此地借我一用,並叮囑家仆奴婢千萬別過去。”

“好的大人,我一定吩咐清楚。”縣令連連點頭。

“對了,那窩棚附近有水井嗎?”燕殊問。

縣令點點頭,困惑地多問了一句:“有是有,但是那水井廢棄多年,抽水十分費勁,不知大人要水井有何用?”

“取水。”燕殊淡淡地說,“衝刷血跡。”

第三章 為何肯定他犯事
蘇家,紙錢滿地,哭聲嗚咽。

蘇家姑娘是二姑娘,上面還有位哥哥,哥哥是小商販,此時正在異鄉,還不知道噩耗。

蘇家姑娘的爹去世得早,她母親和她相依為命,蘇家老母親一夜白頭,此時正坐在廳堂哭。

老母親嗓子已啞,捂著臉乾嚎,雙眼腫得落不下淚,看得人十分難受。

鄰裡鄰居都是好心人,幫忙請人入殮,辦喪事,安慰蘇家老母親。

哎,老天爺無眼啊,這世間,哪有白發人送黑發人的道理。

蘇家老母親正哭著,門口有人喊:“縣令老爺來了。”

蘇家老母親一聽,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站起來,幾步踉蹌,對從門口進來的縣令老爺哭嚎:“縣令老爺啊!那畜生什麽時候死!!什麽時候死啊!還我女兒,啊我的姑娘啊!”

縣令歎了口氣,心裡也有些難受,扶著蘇家老母親在椅子坐好,安撫道:“您別急,恰好有刑部的大人路過此地,定會還你家姑娘一個公平。”

周圍的人都紛紛說太好了。

蘇家老母親點點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抽泣著。

縣令老爺問道:“對了,您家姑娘封棺了嗎?”

蘇家老母親搖搖頭,旁邊有個管白事的說:“姑娘在屋裡睡著呢,剛換好新衣裳,等等還要梳頭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別處。”

縣令老爺連忙走出屋子,對站在門口的燕殊說:“大人,剛問了,還沒封棺,您要去看看嗎?”

燕殊點點頭,隨縣令老爺進了屋。

在得到蘇家老母親的允許後,燕殊和縣令老爺進了內室。

蘇家二姑娘穿著雪白的壽衣,靜靜地躺在松木所製的棺材裡,棺材前面設有牌位,擺著蠟燭和香案,還有姑娘生前喜好的食物。

內室煙霧繚繞,不但熏人眼睛,還十分嗆人。

縣令老爺心裡顧忌,不敢看棺材,拜了兩拜,心裡念叨著來世投個好人家,他一抬頭,發現燕殊不知何時站在了棺材旁,面色淡然,靜靜地看著棺材裡的姑娘。

縣令老爺嚇得小腿一陣哆嗦,心想這上頭來的人,就是不一樣,竟然一點都不忌諱。

燕殊伸手扇了扇眼前迷眼的白煙,仔仔細細地看著棺材裡的姑娘。

雖然換上了乾淨的壽衣,但姑娘手腕和脖頸的淤青傷痕還是隱約可見,看得出是被人狠狠掐過。

燕殊定睛一看,發現姑娘雙手的指甲縫竟有些暗紅色的血肉,想必是姑娘掙扎的時候,抓傷了那畜生。

姑娘臉上蓋著白布,看不見面容,烏黑的青絲還未挽起,有些散亂。

燕殊突然瞧見什麽,稍稍俯身。

這下他看清楚了。

姑娘的左前額有傷,傷口裡還有些細碎的沙粒,應當是被人用磚頭或者石塊砸的,因為藏在了頭髮裡,所以有些難發現。

燕殊直起身來,走到縣令旁邊,平靜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檢查完了。

倆人隨後走出內室,和蘇家老母親告別。

雖然縣令老爺沒說,但大家一看燕殊不凡的模樣和氣質,便明白他是縣令老爺說的‘上頭來的人’。

蘇家老母親見他們倆要走,忽然站起身一把抓住燕殊的衣袖,狠狠地扯著,哭喊:“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家姑娘做主啊,我家姑娘,是個善心的人啊,您不信可以四處問問,她的命苦啊大人,您要做主啊。”

燕殊措不及防被扯,身形趔趄,如霜的白衣被蘇家老母親的手一抓,頓時染上了髒兮兮的汙痕。

縣令老爺嚇得快中風了,哆哆嗦嗦想上前阻止,卻見燕殊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燕殊神色堅定,安撫地說:“您放心。”

蘇家老母親仿佛被這句話定了心,松開燕殊,嚎啕大哭起來。

縣令老爺和燕殊離開蘇家後,縣令老爺本想喊個轎子,燕殊卻說不必,想走回去。

縣令老爺無奈,隻得陪燕殊一起走。

兩人走在青石板鋪成的大街上,縣令老爺猶豫再三,還是提醒道:“大人,你的衣袖……”

燕殊看了眼袖子上的汙跡,不在意地輕輕拍了拍,淡淡地說:“無事,對了,殺害姑娘的犯人,是何人?”

縣令老爺回答:“是一個傻子,前段時間流落此地,經常蹲在蘇家後院旁的小巷子裡撿瓜皮剩果吃,蘇家姑娘心善,見他可憐,給他吃了幾頓好菜好飯,誰知……哎,造孽啊。”

燕殊忽然身形一定,他轉頭看向縣令,鳳目微眯,淡然地問。

“為何如此肯定就是那人犯的事?”

第四章 殺人償命天地間
縣令老爺回答:“那畜生被抓了個現行!”

燕殊不依不饒地追問:“煩請老爺和我細說。”

縣令老爺攥攥手,背在身後,總覺得這時候手裡差一把香香脆脆的炒瓜子:“最先發現的是打更人,據他所說,他看見時,那畜生正在非禮姑娘,不但手放在姑娘胸口上,而且還在親她!哎,巡街衙役趕到的時候,姑娘身子已經涼了,沒能救回來。”

燕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問:“犯人如今在何處?”

衙門公署西側,牢獄之地。

守衛正雙手環抱,靠在石牆上打瞌睡,忽然一掌蓋在他腦門上,嚇得他一個激靈。

縣令老爺氣得吹胡子瞪眼,邊打邊罵:“睡!睡!讓你睡!”

守衛抱頭,剛要討饒,卻見縣令老爺身邊還跟著一人。

那是一名清雋俊秀的白衣公子,守衛從未見過如此氣度不凡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這位是巡察使大人。”縣令老爺說。

“小的見過大人。”守衛連忙行禮。

燕殊頷首,算是回應過了。

“大人,隨下官來,犯人就在裡面。”縣令老爺做了個請的手勢。

出予鎮是個安逸的城鎮,除了一個讓人敢怒不敢言的地頭蛇,沒什麽壞心人,如今這牢獄都是拿廢棄谷倉改建的。

燕殊跟著守衛和縣令老爺走進一間石頭築成的監牢,監牢裡,擺著一張木桌和兩條木凳,凳子的後面,有一個鋪著乾草的鐵欄牢籠。

牢籠裡有一個人。

那人環抱著膝蓋坐在牢籠角落,聽見聲響,抬起頭朝三人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一言不發。

他披頭散發,遮了大半面容,被撕成一條條的衣衫髒兮兮的,額頭和身上能看見傷痕和淤青,看起來被抓的時候,被義憤填膺的百姓們打得不輕。

“打開。”燕殊對守衛說。

“啊?”守衛呆愣愣的。

縣令老爺恨鐵不成鋼地拿指骨敲打守衛的頭:“讓你把牢籠門打開。”

“噢噢噢!”守衛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拿出腰間鑰匙,打開鐵牢籠的門。

鐵牢籠不大,燕殊得彎腰才能走進去,在牢籠裡直起身後,牢籠頂都快碰到他的頭了。

那傻子身上沒束縛,縣令老爺擔心他突然撲打撕扯燕殊,連忙道:“大人,小心啊。”

燕殊點點頭,走到坐靠在角落的人面前。

墨黑的皂靴踩在乾草上,落在環抱膝蓋蜷縮在角落的人眼底,那人卻沒有抬頭,仿佛事事與他無關。

燕殊居高臨下,俯視那人,淡淡開口:“傻子?”

那人動了動身子,依舊沒說話。

燕殊耐心等了一會,突然一腳狠狠踹上那人胸膛!踹得他猛然咳嗽,抬眼不可思議地看著燕殊。

此舉把牢籠外的縣令和守衛都嚇了一跳。

燕殊卻覺得不夠,再次抬腳。

那人反應極快,就地一滾,燕殊來不及收力,踹在牢籠的鐵柵欄上,震得鐵牢籠晃了晃,落下許多嗆人的塵土來。

燕殊鳳眼微眯,沒打算放過那人,繼續發難。

那人身上有傷,這兩天又幾乎沒吃過東西,體乏力虛,頭暈眼花,幾下勉強躲閃,最終還是被燕殊踩在了地上。

燕殊踩著他的小腹,毫不留情地使力。

那人喉間溢出一聲痛苦的嗚咽,雙手抓著燕殊的靴子想要躲避。

燕殊嫌惡地皺眉,退了退。

那人按著小腹,蜷縮起身子,猛地咳嗽,竟嘔出一絲血來。

燕殊看著他,目光涼涼,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他淡淡開口:“能感覺疼就好。”

那人一頓,抬頭看燕殊。

燕殊毫無畏懼地與他對視。

“就算你真是傻子,也得明白一個道理,殺人是要償命的。”

第五章 給個痛快成不成
李長天蹲在鐵牢籠裡,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倒霉。

別人穿個越,不是王爺就是皇上,不是俠客就是師尊,再不濟也是個能呼風喚雨的反派,雖然可能會歷經坎坷,但最後總能走上人生巔峰。

而他。

怎麽就。

穿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階下囚呢?

方才還被人不由分說地踹了一頓,聽那人的語氣,估計自己的小命是保不住了。

只是不知道,在嗝屁之前,還得受什麽樣的苦。

太慘了。

想來他上輩子,勤勤懇懇地工作,老老實實地做人,除了小時候抄過作業偷過瓜,打過群架攆過雞,就再沒做過壞事了啊!

李長天想不通。

如果上輩子他沒有因為執行任務犧牲,現在應該胸前戴著紅花在領勳章了。

如今卻淪落到這般地步。

難道只能眼巴巴地等死?

“哎……”李長天歎了口氣,被踹疼的小腹還在隱隱作痛,他慘兮兮地蜷縮著身子,試圖壓下陣陣鈍疼,繼續思考著。

穿就穿吧,還沒這身體之前的記憶,也不知道那可憐的姑娘到底是不是因為自己而死。

李長天其實一點也不怪那些毆打自己的百姓,如果姑娘真是被這人迫害,那這人確實死不足惜。

可關鍵受苦忍疼的是自己啊!

這他媽的叫什麽事啊!

李長天正鬱悶著,一人走進監牢,從腰間拿出鑰匙打開鐵牢籠的門。

守衛手上拿著枷鎖,在鐵牢籠外探頭探腦,似乎是在怕李長天衝過來揍自己,或者掙扎逃跑。

李長天等了一會,發現守衛還畏畏縮縮地躲在鐵牢籠外,思考著怎麽才能給自己上好枷鎖,李長天無奈地說:“你過來,我不掙扎,讓你拷。”

守衛愣了一下,說:“你會說話啊。”

李長天苦中作樂,嗤笑一聲:“我是傻子,又不是啞巴。”

守衛點點頭:“噢,也是。”說著拿著枷鎖走到李長天眼前,將沉重的鐵鏈放在李長天的脖頸和手腕上,又合上兩塊木板。

李長天說不掙扎就不掙扎,任由守衛綁。

守衛上好枷鎖,拽了拽李長天脖頸上的鐵鎖鏈,說:“站起來,走。”

李長天搖搖晃晃地起身,忽然咧嘴一笑:“兄弟,你知道有個詞,叫三角絞殺嗎?”

守衛:“啊?啥玩意兒?三攪嚼啥?那是什麽?”

李長天站起身說:“格鬥的一種招式,在手和脖頸被束縛的情況下,也可以用腳和膝蓋的力量絞殺對方,使對方窒息而亡。”

守衛沒聽懂,推了李長天一把:“神神叨叨地說什麽呢,趕緊走。”

李長天被推得一個踉蹌,歎了口氣,嘟嘟囔囔地說:“沒意思,欸,大哥,你要帶我去哪啊?”

縣令府,西南院。

李長天被關在了畜禽棚裡,這裡漏風漏雨,正值涼秋,夜寒降霜,凍得人一個勁打哆嗦,還不如四面都是石牆的監牢。

李長天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他的脖子和手腕上都掛著鐵鏈,鐵鏈另一端在畜禽棚的木柱子上轉了兩圈,又用手掌大小的鐵鎖給鎖死。

脖頸掛著的鐵鏈都很重,迫使李長天抬不起頭來,他不得已只能用手托著鐵鏈,好讓脆弱的脖子有喘息的機會。

李長天找了個勉強還算乾燥的角落,剛靠坐下來,眼前忽然出現一雙雲紋墨色皂靴。

正是昨天踹他的那人的。

李長天驀地抬起頭,還沒看清那人模樣,皂靴抬起,踩在他脖頸的那條鐵鏈上。

鐵鏈驀地繃緊,李長天脖子受力,被拽向前,狼狽地撲倒在地,摔得不輕。

燕殊也不管鐵鏈會不會勒傷李長天的脖子,平靜地伸手,兩頭都用力地拽了拽,確認固定牢靠不易掙脫後,這才收回了腳。

剛才那一拽,差點沒勒死李長天,他匍匐在地,掩唇一個勁地咳嗽,脖頸和手腕全是鐵鏈勒出的紅印,既窘迫又丟人。

雖說好死不如賴活,但這樣無望,李長天也有些受不住了,他緩了緩,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開口。

“喂,兄弟,你給我個痛快吧,成不?”

#穿越  #主攻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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