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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彈少年團《Butter》發行採訪-南俊


BTS 防彈少年團 金南俊 BUTTER
原文
RM:「希望我現在正走往某個地方的道路上」
防彈少年團專輯《Butter》發行採訪
2021.07.30
RM的人生中有兩種呼吸,一個是身為發行世界級熱門歌曲的團隊的隊長,必須要加快速度的時候,另一個是當他回到家,慢慢地認真翻閱藝術家圖錄的時候。讓我們來看看,關於這個藝術家在這兩者之間,尋找著屬於自己的畫布的旅程。

一直都有在運動對吧?身形改變了很多呢。
RM:持續了一年左右?一個禮拜一定會運動4次以上,就像生命線一樣(笑)。因為運動會讓身體漸漸變好。我喜歡那種邊做邊進步改善的感覺。看網路上有人發像是認證照的東西,會發現他們身體有戲劇性的變化,但是因為我並沒有很嚴格做飲食管理,所以沒有那樣(笑)。不過我有感覺到我的身形有一點一點在改變

我看了在YouTube上傳的出道8週年的2021 FESTA影片「阿米雜貨店」,您在影片中說,最近的生活是以「工作和行程」為主,在這樣反覆過這個那樣的生活下,有帶來什麼樣的變化嗎?
RM:我的日常變得很明確,從去年中開始至今正好了一年了,我偶爾會想,原來其他人都是這樣子生活得嗎?我去上班然後下班,回到家後也還有要做的事,也有要一直堅持做的事,比如說運動,還有看展覽。也因此我覺得經過了1年,我自己的形象好像變了很多,我也不知道對於創作者來說是好還是壞。

怎麼說?
RM:對防彈少年團來說,發生了很多事,但因為時局如此,就算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有時後卻會覺得那是只發生在手機(網路世界)裡的事,聽著各種音樂,看著各種內容的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我來做的話會是怎麼樣?」但是因為現在我的生活就是如此,所以我也只能從我的日常中去挖掘一些東西出來。

對於在那樣的情況下,(防彈各位)還是帶出了葛萊美獎表演還有《Butter》活動這樣的充滿活力的能量,感覺如何呢?
RM:真的非常的開心,我們又達成一個成就。對我們的組合來說,我覺得這次活動本身有其必要性,讓我感覺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完成。我們比任何人都還要感謝實現這一切的阿米們。因為我也是韓國人,也漸漸熟悉這樣的成就所帶來的喜悅,非常滿足也非常開心。雖然獲得葛萊美獎的話會更棒,但是沒得又會怎麼樣,就算真的得獎,也只是家裡多出了一座獎盃,我們還是要繼續之後的生活呀。

《Butter》裡由您所寫的歌詞部分感覺如何呢?作為表演者的RM,您和SUGA共同擔任將在歌曲後半部把活力在往上帶了一層的角色,但以整體來看,感覺進入那部分的同時,也調整了歌曲的平衡。加入簡短的RAP,好像終於美國流行樂的感覺和防彈少年團特有的風格完成融合。
RM:那是我最苦惱的部分,雖然是英文歌,但還是應該要有我們的感覺才行,所以保留的了歌曲的原形,然後在最後的部分,添加了我們的風格。

感覺微調的非常成功,雖然是簡短的部分,但是如果沒有那個部分的話,歌曲可能又會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RM:要是沒有會很悲傷的(笑)。我覺得那個非常有必要性,那是我們和美國的流行歌手不同的地方,是我們的DNA啊。

《Permission to Dance》呢?它是防彈少年團的歌曲中屈指可數的,傳遞積極正向訊息的歌曲。
RM:是的,《Permission to Dance》在製作過程中,有人提議說要加入RAP歌詞,但是我們反倒這個絕對行不通。作為表演者表演相比其他的事還要有趣得多,當我唱著歌跳著舞的時候,就只感覺到很好玩,我們幾乎沒有幾首這樣子的歌。不需要去思考太多,只需要身體託付給這首歌,只要開懷大笑就可以了,我自己也覺得非常神奇。我想就這是這首歌的力量,所以比起準備《Butter》的時候,這首歌更沒有壓力。我對於《Butter》這首歌該怎麼表現、我該怎麼做想了很多,我一直都努力地讓自己避免給組合帶來損害,但是《Permission to Dance》幾乎沒有這種擔心,真的就感覺我只要放入一匙我所感受到的快樂就可以。

在'Dynamite'和'Butter'接連獲得超出想象的成功後 這首歌反而緩解了緊張感
RM:啊,做這個好有趣啊。 而且歌詞中有"我們不必擔心,即使墜落也知道如何着陸(We don't need to worry / " Cause when we fall we know how to land)"的部分,這既是普遍的信息,也是防彈少年團一直談論的結果。
在《Dynamite》和《Butter》接連獲得超出想像的成功之後,這首歌好像也稍微釋放了一些緊張感。
RM:就是只是覺得,啊真的很有趣,還有在歌詞裡有一段是「我們不需要擔心,就算我們掉下來,我們也知道如何著陸(We don’t need to worry / ’Cause when we fall we know how to land)」,這個既是普世的訊息,也可以說是防彈少年團一直以來所說的那些事情的結論。

在「阿米雜貨店」裡,提到關於《2!3!(仍盼韶光繁盛)》的故事時,您說了「從2015年到2017年是我們還有粉絲們都很辛苦的時期」,是因為您已經清楚了解『如何著陸』所以才能說出口的嗎?
RM:雖然我所做的事可以說是一種商業行為,但是是人與人之間的商業行為嘛,正因為如此,可以說有點自我強制,我想要對阿米們盡我所能坦誠相待。有些人說這在K-pop裡是不可能,從善意的角度來看,雖然不想讓粉絲們擔心,但是我想盡可能地告訴他們那些我們經歷過的事,會說起那個時期的故事還有一個原因是,我想要誠實地還清那些人情。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就這樣略過這段故事,就好像在說「這並不是我們」對吧。也因為這段故事已經過去了,我在想,既然已經過去了、既然現在的結果是好的,而那段時期現在看來也是必要存在發生的,我覺我們應該要能說出那段時期是真的很辛苦(才是真的過去了並且接受)。

想對粉絲說的話好像都已經說了呢。
RM:我們有時是充滿靈魂的藝人,有時是一個徹頭徹尾上班族,有時候是人稱『超級愛國』的Do you know?系列的對象之一。我們可以一次擁有各種各樣的,所以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討論人格面具(PERSONA)和自我(EGO)的原因。雖然如此想要談論這個話題總感覺會很折磨和孤獨,但是我覺得這就是我,我想將自己完整的呈現出來。

2021年FESTA期間發表的《Bicycle》,或許這首歌也可以說是您想展現作為一個一般人的RM是什麼樣子的歌曲嗎?以腳踏車為主,闡述出日常生活中的感受。
RM:小自粗淺的的RAP技巧,大到潮流趨勢的部分,我在作曲的時候,一直都會嚴格強制自己要走在前端或是必須做出出色的音樂,想要唱好RAP、想到得到認可。從這個脈絡來看《Bicycle》,可以說它是一種反抗。我因為想要紀念FESTA,所以想寫一首歌,但是對我來說素材是非常重要的。因為腳踏車對我來說占比很重,就這樣決定了(以腳踏車為主題)。這首歌很像是指出現在我所在的位置的指南針,最近生活是input,所以只能這樣的方式成為output,就像我的結論一樣。

歌詞中這樣寫道「本來幸福就也可能會悲傷」,感覺RM您在騎腳踏車同時,也在思考著自己的人生。
RM:騎腳踏車的時候,我的心情會變得有點極端,以前的我個性也曾經很兩極,也有在我騎腳踏車時自己跑出來過。當我騎著腳踏車,我能擺脫那些我應該去要感受、要去思考的事情,變得自由,無所謂會不會被認出來,不管從物理方面來看還是心理層面來看,懸空雙腳奔馳時的模樣,是最最接近我所想的那種自由。

我的話,我家附近有一個大書店,我一個到那逛逛,邊挑書,邊思考自己是什麼樣的人,(聽您這麼說)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了這件事了呢。
RM: 最近讀了姊妹的理髮院的李碩元(音譯)先生寫的書,裡面有一段探討關於喜歡書店的篇幅,我記得有這樣一段內容,他說(書店)雖然有些吵,但是大家都不會互看彼此,只專注在書上,所以總感覺有種自在感。對這點我也有同感,所以有時間的話,我就會去書店,也會多多閱讀。

在書店有很多書就算只看標題,也好像能和自己對話,某方面來看,也是對思考的一種思考,這好像對RM來說也是特別必要的時間。
RM:如果沒有(思考的時間)的話,感覺會很無聊。因為最近過得非常安定,所以我就看看書、運動、看看展覽、騎腳踏車這樣(笑)。

從這點來看,感覺《Bicycle》這首歌是,即使我們不知道RM從哪裡來,現在在哪裡,又要去往何處,您一定要去體驗一次的那一瞬間。
RM:是的,更準確地說,是像里程碑一樣的歌曲,所以在FESTA期間發表的時候,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是抱有那個念頭的。是應該要先做些什麼,隨後我就問自己「那要做什麼好呢?」,然後就馬上有了想法,就用腳踏車試試吧。. 

從聲音開始,RM您所聽過的音樂都有著很深的關聯性,從民謠到嘻哈還有韓國獨立音樂。
RM:是的,我汲取那些在我的人生留下足跡的人的音樂。最近聽的Elliott Smith或是 Jeff Buckley這樣的歌手或是Kirinji這樣的組合都對我有著影響。

那樣子產生的結果是誕生了一首風格難以被歸類到某個時代的歌曲,這一點也非常有趣。情感和聲音都不是復古的,也不能反映時下潮流。
RM:不管是我們的組合還是我個人,某方面來看是在流行的最前端,所以在創作《Bicycle》的時候也是,對於「用這個沒問題嗎」苦惱了很久,但是反而正因為如此,我才去完成它,因為我現在就是在過那樣子的生活。只是我喜歡這樣子了解自己,並不想侷限自己。另一方面,我對於和我完全是不同世界的藝人很感興趣,也有認為體裁本身是沒有意義的,即興而作的人,我對他們的音樂也很感興趣,該怎麼說呢,總之好像來到某個地方(笑)。

去年接受《Weverse》雜誌採訪時表示"我只是韓國的27歲",但我覺得《Bicycle》似乎是他自己的答案。 在韓國聽到德雷克長大的歌曲。
RM:沒錯。 準確無誤。2009年,我因爲德雷克曾想過'原來我也能唱歌啊'(笑) 以前很想做像德雷克一樣的東西,隨着德雷克追求的音樂風格不斷變化,對西歐產生了影響。 但是我的生活本身不像他們那樣生活,所以不能只做同樣的音樂。

去年接受weverse雜誌的採訪裡,您說:「我是韓國(年齡)的27歲」,我覺得《Bicycle》很像是您對於這句話的回應。在韓國聽Drake長大的人寫的歌。
RM:沒錯,很正確。我是在2009年,因為Drake才覺得原來我也能唱歌的(笑)就一直到現在了。以前特別希望自己可以像Drake一樣,Drake所追求的音樂風格不斷在變化,同時也影響著西方音樂,儘管如此,因為我的生活並我不像他們那樣,所以我寫不出他們那種音樂。

我想是最終會出在像RM這樣子播放清單裡的那種歌曲,因為比起被歸類為特定的體裁,他的風格是偏向表現出某個人的整體感受。
RM:一般結果都會是這樣。我也煩惱過《Bicycle》和像剛剛說到的那些,真的是像即興創作的歌曲是否能夠收錄到MIXTAPE裡呢?在創作的時候,總希望能有那種色彩或是意象,但是最近真的創作的速度有慢下來,歌詞也是不像以前那樣有源源不絕的靈感。雖然接受資訊的窗戶變多了,但是從我自身輸出的反而變得很少、很慢。在早期,畫家會坐在畫布前,畫筆一次都沒拿起來過,只是在呼喊:「我到底是誰?」,聽說關於這樣的軼事非常的多,我覺得我有點類似那種心情。從2019年開始一直在準備MIXTAPE,但是完成的歌曲並不多。

會不會是因為您想運用在歌詞的方向有了改變呢?代替個人經驗或是社會事件,現在更想要表達那些您自己累積建立的個人觀點。
RM:所以真的很難像以前那樣又快產量又高,首先我也不知道原因,就只能先這樣了。認真覺得玧其哥是很厲害的人,很想知道到底怎麼做才能像那樣寫出這麼多歌曲而且做得那麼好,或許是因為有著製作人的思維,我就辦不到。很羨慕他,也覺得歌詞果然還是我音樂創作的出發點。我只是,希望我正走在通往某個地方的道路上,但是我一直都是這樣(笑),所以現在回去聽兩年前的歌曲的話,會覺得好像真的過去了很久了。

我對於您和eAeon合作的《不要這樣》裡的歌詞也很印象深刻,從波浪的顏色開始的故事,以鵝卵石為結局,感覺是因為您對美術的關心所以讓您一直歌詞極具視覺感。
RM: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一種很強烈的反應。我曾經看過一篇文章裡寫道,有位藝術家認為:「鵝卵石是最完美的形狀」。岩石被無數的偶然還有事件磨了又磨,最後成了圓圓滾滾的某種形狀,我曾看過據長期專門收藏鵝卵石的文章裡說,鵝卵石既不是圓形也不是橢圓形,它沒有稜角,非常地光滑。我非常喜歡李快大老師,在老師的圖錄中,他以前活躍在解放期時,在往返的書信中這樣寫道:「聚集一起吧,團結起來吧,不要爭奪較量,成為我國的新朝政下的鵝卵石吧。」生於1948年全國亂政之下的人想要成為鵝卵石時又是怎麼樣的心情呢,我覺得這是非常現代的表現手法,那句話至今還是有其意義,感覺他們還活著,所以我覺得這兩個人的所說的「鵝卵石」就刻在了我的心中。

相對地,關於大波浪連結到小鵝卵石的意象,還有以像「請不要帶走只有你知道的那名字」、「我不喜歡任何野花」這種被他人定義的小小存在來做的結尾都讓人印象深刻。
RM:沒錯,很有趣。我曾覺得人際關係就像翻滾洶湧的海浪一樣,我把關於對鵝卵石的想法都集合在一起,然後一次說出來。我以前去到海邊時想著想著就寫下了一句話,「海浪是什麼顏色的呢?所以當人們說海浪湧上來了,說的是什麼樣的海浪,是藍色的海浪和白色海浪中的哪一種呢?」我對這個思考了好久好久(笑),但是這就是我啊。所以我寫下了那句「想知道海浪的顏色」,然後我聽了eAeon哥的音樂,就想起了海霧瀰漫的大海。有了寫好的句子再疊加上自己的共感很順利就開了頭,就像所謂「來了!」的那個時候(即靈光乍現)(笑),這種時候總是能一次就把歌詞寫出來,幾乎是1個半小時內就寫好了,我也有寫出其它版本,但最後還是用了初版。

您做了那麼多思考,透過這些是在尋找些什麼呢?
RM:我覺得究竟「我是誰?」是很重要的,我想要表達我所找到的自己,但我也不確定這否正確,因而非常苦惱,所以《Bicycle》就這個當下而言,是集合我至今覺得最好的那些我而做出的結論。就算發佈像《Bicycle》這樣的歌曲也是要表達...怎麼說呢,這就是我這樣的鄉巴佬,我也無法拋棄我的本質、也無法拋棄在弘大前面開始公演的我。因為這就是的中心,與其說我想表達出這個,不如說我別無選擇(笑)。

總之,得要騎騎腳踏車對吧
RM:是的,就是那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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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S  #防彈少年團  #金南俊  #BUTTER 
分類: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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