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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的夢土》第六章:勇者覺醒之時,試煉來襲之二

「怎麼了?我得過去幫忙,不,我的手機呢?得打一一九……」
被突發狀況嚇到地汪蘋,連忙從口袋掏手機,卻錯拿放有月亮鹽巴的夾鏈袋,情急之下還撕破袋子,細碎的鹽巴就這樣撒下,落在台階上,滾落至教練的身上。
淡淡的白煙裊裊升起,壓在教練身體下的影子抽蓄般地微微顫抖,拉長,擴大蔓延,吞噬整個樓梯間的牆面,玻璃與白牆一片漆黑,月光消失,黑暗籠罩而下,使汪蘋有股被影子關起來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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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陷阱。也好,今晚我就是來解除教練的附身的!」汪蘋興致勃勃的活動活動肩頸。
「妳不怕黑?」避水劍難得好奇的提問,因為現在已伸手不見五指了。
「在黑暗中看恐怖片才刺激啊!」汪蘋笑嘻嘻地說,一副狀況外的模樣。
「禹若知道他的後代變成如此……」
自動出現在汪蘋右手的避水劍發出柔和溫暖的白光,使得握成爪朝她襲來的影子被逼得現行,在夢土經過良好訓練的汪蘋,自信滿滿的舉劍隔擋,發光的絲帶自劍端噴發,汪蘋舉起單腳,旋身而轉,光帶繞出一圈圈美麗的圓弧,所有來襲的影子全被彈開。
少女腳步輕靈的跳下台階,落至教練身側,將拉鍊袋中殘餘的月亮鹽巴,一口氣塞入他口中,探了探鼻尖。
「太好了!還活著。」汪蘋拍了拍胸口。
豈料,此時趴臥的教練猛地張大雙眼,猝不及防的汪蘋被撲倒,藉由避水劍的光芒照亮教練的臉,詫異地看著他的嘴巴越張越大,唇角撕裂至耳下,露出長尖的銳齒,喉間發出詭異的作嘔聲,一團團白色的液體就這樣從教練大張的咽喉漸漸往下滴。
「這不就是好萊塢B級恐怖片常出現的場景嗎。」汪蘋狀況外的說。
「……」被新主人弄到無言的避水劍,懶得等她的動作,乾脆自主性地發出刺目強光,逼退被附身的教練。
「謝啦!避水,剛剛好險哪!」汪蘋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被避水劍救了。「被那個白色的液體滴到會怎麼樣?」
「換妳被附身。」避水劍狠狠的罵道:「妳最好不要被這麼低階的遺民給搞死,免得辱沒禹的名。屆時我會追到陰曹地府,將妳斬殺在禹的面前,好洗刷跟過這麼沒用的主人的恥辱。」
根本不在乎這些地汪蘋自顧自的低喃。「原來白色的液體就是白色觸手啊!那好解決了。」
「妳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吭?」
「這次變成韻律球好了,我怕時間拖太久,教練的身體會不舒服。」汪蘋一面自言自語,一面讓手中的絲帶變成韻律球。「奇異六邊形的試煉給我很好的點子。來試試看吧!」
語畢,汪蘋便開始使出藝術體操中的球操技巧,一面跑跳,一面將球擊向重新向她襲來的教練。
球的特性使汪蘋能在攻擊教練後,藉由彈性而回到手中,她一面躲避從牆上落下的影子攻擊,或用球攻擊,然後再反彈到教練身上,將他打的嘔出一口又一口白色液體。
少女優美的身子宛若精靈般輕盈活潑,手中的球彷彿是五指的延伸般操控自如,隨心所欲,階梯不僅沒有造成阻礙,反倒幫助她藉著忽高忽低變換位置,戲耍著彷彿殭屍般動作笨拙的教練。
這裡沒有評審,沒有時間限制,頓悟這點的汪萍,忽然覺得自己無比自由,再也不用受限於規則,只要願意,就能無所不能。
沒過多久,從教練口中吐出的白色液體越來越少了,動作也越來越遲緩,覆蓋樓梯間的影子也越發稀薄,月光朦朦朧朧的透了進來。
「最後一擊,嘿!」
趴在地上的汪蘋,像是蠍子般將用腳尖箝制住的球往教練那裏擊去,並順勢前翻起身,趁隙偷襲的影子黑爪撲空,卻在下一個瞬間便被回彈的球給擊飛,倒飛至牆上,碎裂成沙,如飛灰般消失。
咚咚咚,一階階由上往下彈的球,自行躍高,落入汪蘋伸長等待的手中。
將球置於胸前,汪蘋宛如謝幕般對窗外的月亮彎腰敬禮。
然後她掏出香包,大手一揮,雪白如沙的月亮鹽巴遍撒一地,剩餘的白色液體開始冒泡漸漸乾涸成沙,灰飛煙滅。
確定周遭都恢復原狀了,臉頰微微冒汗地汪蘋,走向背靠牆壁坐倒於地的教練,確定對方還有呼吸後,起身,掏出手機,撥打一一九,發現訊號很差,汪蘋往前走向窗邊。
「您好,我這裡是華衛高級學校,有一名男子暈倒了……我們在體育館三樓,是,請馬上過來。」
就在汪蘋掛斷電話之際,她的身後忽然感到一股壓力驟起,警覺的轉過身時,教練已經將她撲倒,宛若中邪般兩眼上翻,口水直流的將她壓在地上,整個人動彈不得;同時,殘存在教練兩腳根部的影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還來啊?」
正當汪蘋試圖再次操控避水劍攻擊時,陌生的聲音響起。
「嘖嘖!欺負淑女是不對的行為。」
一發咻啪的槍聲響起,汪蘋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教練的身子便重重的朝她倒下。
隨即,樓梯間忽然大放光明,而後消散,像是有人忽然開燈然後又關燈似地,一切都恢復原狀,月輝再度灑入,照在一名外國男子身上。
他有著一頭燦爛滑順的金髮,近乎透明的淡藍色瞳眸,脣紅齒白,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看起來像個大男孩,套頭T衫外罩著一件合身的西裝外套,將外國人特有的高聳身材嚴謹的包裹起來,雅痞的帥氣。
汪蘋就這樣傻傻地交出手,任由對方將她扶起來。
「小淑女,沒事吧?」金髮西裝男爽朗的問,側分的瀏海調皮地搔弄著高聳的鼻梁。
「沒、沒……」汪蘋的眼角掃到背靠牆面暈過去的教練。
「放心,文森沒事。」金髮西裝男俏皮的對汪蘋舉起白色的槍,精緻的金色符紋像是藤蔓般纏繞槍身。「謝謝妳之前那麼努力的讓文森吐出遺民,剩下的一槍就能淨化了。」
文森?好像是……教練的英文名字?
「你是誰?你認識教練?」汪蘋愣愣地問。「你都看到了?」
對方露出妳總算問了的傻氣笑容。「我的名字是李奧。小淑女,我總得看看夢土選中的新任勇者的能耐到哪裡啊。三個問題都問到點子上了。妳表現得很好。」他俏皮地眨眨眼。「下次小心點就能獲得滿分囉!」
汪蘋努力恢復冷靜,成功捕捉李奧話語中的特殊之處。
「你知道夢土?你知道我是誰?」
救護車的聲音闖入,李奧伸手抹去汪蘋臉上的汗水。「我們很快就能再見面。」然後像是故意想要露一手般,朝樓梯間後翻而下,動作行雲流水,毫無窒礙,唯獨兩腳觸地時僵硬了一瞬。
「等等……」
想到自己不能拋下教練不管的汪蘋,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奧跑入樓梯間的黑暗中。
「李奧……義大利人嗎?」汪蘋狀況外的推測著。
過沒多久,救護人員便在警衛的帶領下過來了,他們抬起教練時,一封信從教練的口袋落下,汪蘋彎腰撿起。
「辭職信?」她悄聲念著信封上寫的字。
沒有多想,汪蘋跟上救護人員的腳步,問到送去的醫院名稱後,自行搭乘計程車回家了。
因而並未注意到有一對男女,在救護車的聲音出現時,悄悄站在體育館三樓的體操室窗內,注視她跟著教練的擔架往外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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