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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諾莎問題》-用哲學治癒孤獨的法蘭科

斯賓諾莎 歐文亞隆 心理治療 孤獨 信仰

《斯賓諾莎問題》

這是一本我拖延了很久、很久、很久的小說,在看過亞隆以哲學家為創作腳本的幾部小說,《叔本華的眼淚》以及《當尼采哭泣》後,這本書基本就擱置在我的書架上足足兩年之久。
可能是我對於閱讀這小說的堅持,像是當初偏要看幾篇叔本華本人的著作,才去讀亞隆對叔本華模擬出來的註解。我認為先去瞭解角色本人的特質與思想,才能讀懂亞隆對這些哲學家的側寫是基於什麼樣的基礎,我覺得讀起來更為踏實。
而《斯賓諾莎問題》,就在這陣子我剛好很關注創傷議題,也發現一位處理創傷議題的心理治療專家是猶太人,曾經歷二戰被迫害的背景同時,在我書桌上跳出來的一本書。
如果真的要記錄這篇讀書心得,我可能有很多的廢話要說,今天,就先以法蘭科作為思考的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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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prottoy hassan on Unsplash


  • 《斯賓諾莎問題》-用哲學治癒孤獨、用關係創造歸屬的法蘭科
法蘭科初登場的角色,是一個飽受宗教迫害、信念迷失的人,更正確的說,他心裡有自己對於上帝、信仰的想法,有著一定程度對邏輯判斷的能力,但是在那個迷信的時代,拉比說的話變成了神旨,他深切的知道信仰與權力的誤用對世人造成多大的困擾,卻無力反駁。
這個部分我一直會想到一部印度電影《來自星星的傻瓜》,飾演外星人PK的阿米爾汗,為了回到母星球,跟著信仰的人群跪拜他們的阿拉、在地上翻滾、接受鞭打等儀式,然而這些儀式究竟是他們的真神引導他們這麼做的,還是以神諭為名,享盡榮華的宗教領導者想出來的遊戲規則呢?事實證明,以恐懼為號召的宗教,常常比正信更有渲染力,馬丁路德所反對的贖罪卷,就是出於這種信念,因為人們擔心自己的罪,害怕下地獄,而甘願為這種用錢換取內心平安的方式買單。他當時正是看破了教皇的手腳,而能義正嚴詞的公開指稱這些不合理性,不過在那個時代,具備認知邏輯的思考讓他歷經了一段異常辛苦的抗爭,顯見要打破眾人的盲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信仰本身,是多麼的讓人有安全感、歸屬感,在眾人一心的群眾力量中,暫時拋離遺世一人的孤獨感,而與群體同在的那種安定,真的是一種很美妙的狀態。
故事中的斯賓諾莎正是在少年時期經驗過這種消融在群體之間的美好體驗,然而對理性、愛智的追求,使得他不得不脫離舒適圈,去探索他心中的真理。法蘭科對於所信仰的宗教儀式、教義感到困惑,無助的前來求助,從斯賓諾莎的觀點中獲得療癒,我假定亞隆在法蘭科的身上帶入了自己的觀點。從原本的信仰中發現問題、矛盾之處,但是遠離信仰之路何其孤獨與煎熬,具備理性的思考能讓他從盲從的信念脫離開來,只是他選擇了與斯賓諾莎不同的道路,保留經典中與真理、道德及正義相關聯的部分,以及宗教裡與群體相互支持的力量,讓自己既能夠保有理性的追求,又能夠享受群體的歸屬感,這確實,很像一位心理治療師在做的事情。
我們從理性分析看懂這世間的遊戲規則,讓自己保有思考與獨立性,同時努力的讓自己與個案,不委屈的淹沒在這世俗之流中,而是在瞭解這社會運作之後,能探索世上美好的部分,保留下來為己所用,去除令人受傷的部分,用具適應性的方式,「好好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中,而不只是生存。
亞隆可能如同法蘭科一樣,曾經歷過一段徬徨不安、迷失的日子,而在這些他所關注的哲學家中找到慰藉,但是這些哲學家都活得太孤獨,叔本華、尼采與斯賓諾莎皆然,他們都用一輩子的生命在愛自己的哲學思想。用心理治療師的角度,可能也看到他們在「關係」中所受的傷,尤其是跟母親、女人的關係,讓他們很困難與伴侶建立起互信、互愛、相互支持的人際網絡。然而正是這份孤獨,讓他們在很多時刻能保持清醒,不迷失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瑣碎中,而能好好地進行思想創作。只是再睿智的哲學家,在那個時代背景與成長經驗中,還是有其認知上的限制,從叔本華的《論女人》中就能得知一二,他所追求的理性,終究還是受限於經驗,見解或許獨到,卻難免偏頗,他體認到的是令他受傷的那些與女性之間的關係,像法蘭科、亞隆在伴侶關係中獲得的溫暖與支持,可能就無法呈現在他們的思想著作中。
孤獨讓我們遇見了這些哲學家,從他們身上獲得了智慧的見解,療癒了孤身一人的那種無助,仿佛有許多的智者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穿越時空看懂了自己,或是他們被我們讀懂,這也是一種對話、連結、同在的感受。又,運用這些智慧,能好好的也讀懂身邊的人,不論是讓你喜歡、困惑或討厭的人,都能用一種後設認知與真誠的方式與他們互動,安定自己在這個漂泊社會那顆孤單的心,踏實的與身邊的人對話、連結,也同在。
這大概就是亞隆一直關注於「關係」議題的基礎思想,而《斯賓諾莎問題》中,對於信仰的角度,並不是純粹的無神論者,更是著重在個人與神的關係,而非個人與宗教的關係。故事中的法蘭科,在結尾的篇幅,活脫脫像是亞隆的影子,用哲思治癒了孤獨,又能夠擁抱群體建立歸屬感,我也期許自己能有「自在生存於這世間」的智慧。
#斯賓諾莎  #歐文亞隆  #心理治療  #孤獨  #信仰 
分類:心靈

藍色心情指南-這裡沒有什麼大道理,只有心理師的深夜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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