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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時代軋壓的女性臉譜 — 《八二年生的金智英(82년생 김지영)》

註:筆者從小稱呼外公外婆都是叫阿公阿嬤,父親那邊的祖父母則是稱爺爺奶奶
廣義來說,筆者算是隔代教養出身。
在成長過程中,阿公阿嬤就如同父母般的存在,而筆者大部分朋友和同學的一切大小事,主要由母親負責居多
除了阿公阿嬤和父母,筆者家中長輩還有大阿姨、三阿姨,還有與姨丈住在台南的小阿姨,阿嬤的四千金皆為職業婦女,家人從未灌輸筆者女生一定要學煮飯、相夫教子、媳婦就該侍奉公婆等早該被送進棺材火化、成為歷史殘渣的老舊觀念,也讓筆者認為女性在職場上發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然而,筆者遠遠低估傳統觀念的影響力,種種盤根錯節的陋習彷彿早已深深刻進DNA中,要將這些陋習斬草除根,勢必得經歷緩慢且撕皮裂骨的痛。
你們可以對一切都覺得理所當然,我卻再也沒辦法繼續忍氣吞聲。可是,只有變成別人,我才能為自己說話。我是金智英,1982年生。

《八二年生的金智英(82년생 김지영)》封面(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785114)

在受到漢文化薰陶較深的中國、日本、韓國、台灣等國家皆有嚴重程度不一的重男輕女、大男人主義現象,直到現在,韓國及日本諸多女性在婚後或產後,往往會選擇成為家庭主婦操持家務及育兒,然而在2014年,韓國網路開始瘋傳結合英文「Mom(맘,mam)」及韓文「蟲(충,chung)」的新創單字「媽蟲(맘충)」,本意暗諷只顧自己享樂,而對孩子疏於管教的母親,由於許多網友的無限上綱,已失控到凡是帶著孩子的全職媽媽,都被視為鎮日無所事事,恣意揮霍丈夫血汗錢、宛如吸血蟲般低等噁心的「媽蟲(맘충)」,作家趙南柱(조남주)在目睹一系列的「媽蟲(맘충)」現象後,對於網路上只憑片面就貶低母親的態度感到懷疑,進而關注及探討韓國現代女性生活,在擔任家庭主婦時,參考社會調查數據,提筆寫下《八二年生的金智英(82년생 김지영)》這部小說。
金智英(김지영),這位代表千千萬萬被時代軋壓到失去自己、逐漸單一臉譜化的女性,就這樣來到我們面前。

1982~1994年

1980年代,金智英(김지영)是韓國隨處可見的菜市場名,生於1982年4月1日的她,家中有公務員父親、家庭主婦母親、奶奶、大兩歲的姊姊恩英及差五歲的么弟,智英兒時就已強烈感受到奶奶的差別待遇,在奶奶眼中,弟弟是惜命命的金孫,姊妹倆連阿貓阿狗都不如,姊妹倆偷吃弟弟的奶粉時會被奶奶狠拍背部,形狀完整的煎豆腐、餃子、豬肉圓煎餅一定先給弟弟吃,姊妹倆只能撿弟弟剩下的食物和共用資源,偶爾感到委屈的智英,將之冠上姐姐該讓著弟弟的「合理」解釋,加上母親也會稱讚智英會幫忙照顧弟弟既成熟又懂事等,跟弟弟爭風吃醋,似乎就顯得姐妹倆不識大體。

(Photo by Annie Spratt on Unsplash)

在家中宛如皇太后的奶奶,咬牙苦撐養大四個兒子,像個老佛爺般養尊處優的已逝爺爺,從未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幹活,奶奶卻覺得丈夫沒有搞外遇和家暴就得知足,即便子嗣離散,奶奶還是用幸好有生四個兒子,才能吃兒子煮的飯、燒的炕和舖的棉被之謬論來安慰自己的悲慘晚年,理所當然享受媳婦 — 也就是智英母親吳美淑的伺候,成天叨唸著至少要生兩個兒子,看似「開明」地安慰連生兩胎女兒頻頻道歉的吳美淑下一胎再拼兒子就好,然而,當吳美淑得知第三胎還是千金時,在智英父親冷漠地說少烏鴉嘴觸霉頭、還有奶奶對男孫的執念下,趁著韓國政府於1980年代推行節育政策的當口,一人前去醫院引產。
如許多年長女性年輕時的經歷般,在男丁要有出息,才能為家族爭光及肩負家族責任的觀念作祟下,即便再怎麼優秀,女性也自然而然地被家族犧牲。在全力發展輕工業的年代下,許多女工為了賺錢供養兄弟,沒日沒夜地拼命工作,換來的是痼疾纏身。擁有教師夢的吳美淑小學畢業後在家中幫忙務農,十五歲北上首爾與姊姊在清溪川的紡織廠工作,微薄的薪水則是拿去給兄弟交學費,在姊妹們自願供養下,大哥在大學母校醫院服務一輩子,二哥擔任警界高官直至退休,小弟則是師範大學畢業,有天,吳美淑等人意識到在家人中,機會永遠輪不到她們後,便奮發圖強讀夜校取得國中文憑,在小弟當上高中老師那年,取得高中同等學歷,吳美淑對於成為家庭主婦一事稍嫌遺憾,但為母則強的她還是想盡辦法接家庭代工和發展副業,在年幼智英認為是自己的出生拌住母親的圓夢路程時,吳美淑將智英的一綹青絲塞進智英的耳後,無聲地安慰智英。

紡織工業是輕工業的註冊商標之一(Photo by Ethan Bodnar on Unsplash)

不只韓國,當時台灣也有類似狀況,筆者阿嬤在小學時經常請假忙家中農活,小學畢業後去搬石頭,後來到製鞋工廠工作,跟阿公一起工作的同時還得打理家庭,因發覺自己看不懂文件,大字不識幾個的她從電視、招牌、書籍、字典拼命學認字,與阿公將四個女兒培養到至少專科畢業,小女兒(筆者小阿姨)還插班進入大學,還可以在筆者小時候陪筆者寫作業和鼓勵筆者閱讀。
智英面臨的第一個困境是隔壁男同學的惡意霸凌,向母親和姐姐哭訴也無濟於事,在男同學惡意將智英的室內鞋踢至講桌前,害得智英被班導冠上懦弱、愛說謊、占用上課時間的時間小偷等罪名,哭得唏哩嘩啦的她根本沒機會為自己辯解,直到一位女同學揭穿男同學的惡行,錯愕的班導便火力全開教訓男同學,要男同學寫下自己對智英的惡行惡狀並給母親簽名,令筆者不滿的是,班導早已知曉男同學的霸凌行徑卻不加以制止,還跟智英說,男同學捉弄她的行為,是喜歡她的證明,依筆者高年級被某些男生惡意嘲笑外表、誣陷偷竊文具的經驗來看,霸凌就是霸凌,絕對不是愛在心裡口難開的動漫橋段。
在智英班上,學號順序決定領取午餐的順序,在女同學柳娜的極力遊說下,領餐順序得以定期調整,雖然尚未明瞭為何學號、排隊、檢查作業、報告都是男生優先,甚至身分證字號男生也是以數字1為開頭,但藉由這次經驗,智英認為自己或許也有向上位者抗議不合理之情事,爭取改變的能力。
靠著父母努力,智英小五時得以搬到較好的房子,不顧父親和奶奶反對,母親堅持讓姊妹倆擁有屬於自己的房間,還用偷存的私房錢為姊妹倆購置兩組書桌、寢具,更特別的是在牆上貼超大張世界地圖,在奶奶過世後,空出的房間才讓給弟弟。

1995~2000年

上了大學的智英積極參加各類社團和活動,也在登山社交到第一個男友,與此同時,因轉而經營連鎖粥品店,家中經濟逐漸好轉,智英父親退休前的薪水根本看不見粥品店營收的車尾燈,由於收入明顯比其他入不敷出或賠光退休金的前同事們高,加上有當老師的大女兒、大學生二女兒、可依靠的兒子,認為人生如月滿無缺的他,趁酒勁得意忘形地坐在沙發上,被吵醒的吳美淑毫不留情地吐槽粥品店是她提議要開的、公寓是她買的、孩子是自己讀書長大的,能有這麼成功的人生絕對不只是智英父親自己的功勞,以後要對她和孩子更好,功勞方面至少吳美淑七成,智英父親三成,但筆者認為吳美淑的功勞絕不只七成,若她說自己的功勞有八到九成,也絕不過份。
這時,智英也開始受到社會對於女性的軋壓,社團活動時偶然聽見曾對她有好感的學長,卻因她與男友分手,竟說出被嚼過的口香糖誰還想再吃的話;求職時明顯感受到男性在就業和升遷的優勢;被面試官假情境題之名行吃豆腐之實、批評外貌、打扮、不必要的肢體接觸、承受某些變態的猥褻眼神,而在求職屢屢碰壁的節骨眼,智英有了第二任男友。
因不想參加畢業典禮,使得正在煩惱當天是否要繼續營業粥品店的父親氣得痛罵智英,甚至吐出就等著嫁人吧這句鬼話,當智英握緊湯匙壓抑即將噴發的怒火時,吳美淑搶先發難,大聲斥責父親怎麼還有女大當嫁的老掉牙思維,要智英不要忍氣吞聲,快點頂嘴反駁!然而智英最終也沒頂嘴,在畢業典禮後的雪夜與男友單獨約會時,聽到對方希望自己工作順利、少點難過、痛苦、疲累等貼己話,雖感到充實、卻又有些空虛;儘管感到溫暖,卻又感傷,她謹記男友和母親的話,除了少點難過、痛苦、疲累外,也要勇敢為自己發聲。
可現實卻重重地打臉智英。
組長金恩實為了打破刻板印象,在產後一個月重回工作崗位,但男同事卻私底下說她圖方便將孩子託給母親照顧,讓丈夫與岳母同住真是有夠惡毒,雖在職場站穩腳跟,但隨著女性同事和職員一一離去,她逐漸認為是不是自己的關係,才導致女性職員完全不敢使用產後休假和留職停薪等權利,當上主管後,減少不必要的聚會、員工旅遊、研討會外,更保障所有職員的育嬰假,然而因公司不肯增加人力支出,使得產後重回工作崗位的女同事必須不斷加班,最後因育兒問題辭職。

職場女性也有許多問題需要面對(Photo by Leon on Unsplash)

目睹職場對女性職員的不友善態度,智英還得承受年紀較大的男性客戶肢體及言語騷擾,有意無意地被譏笑為「大醬女(된장녀,意近拜金女,用來嘲諷相貌不佳又愛慕虛榮的女性)」外,還得忍受男主管的灌酒、若去整形外貌更加分、大開黃腔等騷擾行為,怕丟工作的智英只能在心裡痛譙最怕的就是你們外,氣到詛咒只要男主管再這樣下去,他的女兒有天也會受到這種對待。能力明明比同期男同事更優秀,卻因公司社長認為女性職員可能還有婚姻和育兒等問題,不如把資源投資在可能更為穩定的男性職員上,本想在金恩實組長領導之企劃組一展長才的智英,就這樣吃了閉門羹。
智英對工作的熱情逐漸被現實之軋壓澆熄,質疑企業和社會對女性的差別待遇外,也開始懷疑在職場倖存的人們,是否真的快樂?

2012~2015年秋

2012年,31歲的智英與在IT界工作的鄭代賢結為連理,雖婚後生活還算順利,但在填寫結婚登記上關於子女姓氏籍貫(本貫,본관,籍貫,用以區分姓氏發源地,如宋慧喬本貫就是礪山宋氏(여산송씨))的選項時,對以男性為出發點的舊習仍凌駕於法律感到些許鬱悶外,也對婆家長輩的催生及關心備感壓力,由於夫妻倆對婆家行為的認知差異,兩人在車上大吵一架,一番思考後,代賢向智英提議以後互相在對方原生家庭保護另一半外,要不乾脆就生吧!
為了安撫智英對未知生活的恐懼,除了耐心地回應外,代賢要智英不要一直想會失去什麼,要多想想成為父母後會獲得的事物,但這些話在焦慮的智英耳裡就像是心靈幹話一樣沒路用。
所以你失去了什麼?你不是說叫我不要老是只想失去嗎?我現在很可能會因為生了孩子而失去青春、健康、職場、同事、朋友等社會人脈,還有我的人生規劃、未來夢想等種種,所以才會一直只看見自己失去的東西,但是你呢?你會失去什麼?
面對智英的詰問,一時反應不過來的代賢含糊地說可能會減少與同事的聚會,不像以前自由,工作和養家壓力也會變大等,但相較於自己即將翻天覆地的人生,智英認為代賢所說的轉變,根本微不足道,除了忍受孕期的身心變化外,跟金恩實組長一樣,智英開始懷疑為了不落嘴賤男同事的口實,堅持不使用孕婦福利,是否會讓女同事和後輩也遭殃?
時代持續進步,但重男輕女觀念依舊殘存在許多人的思維中,雖不至於像吳美淑一樣獨自一人去醫院引產三女兒,但智英周圍年紀相仿的許多女性第一胎若是女孩,在長輩加諸的無形壓力下,即將得知第二胎性別時往往會特別緊張,若第一胎是男孩就得以在公婆面前抬頭挺胸,在得知智英懷的是女孩後,興許是拿掉女兒的陰影、也怕智英被婆家為難,彷彿奶奶附身般,吳美淑說出下一胎再拚男生就好這句毛骨悚然的話,婆婆則是說沒有關係,但在智英耳裡的弦外之音就是「很有關係」,筆者阿嬤和奶奶得知筆者母親第一胎(筆者)是女生時,並沒有像吳美淑和智英婆婆般有特別表示,國中時,因父方家族手足鬩牆,筆者父親曾跟阿嬤感慨道,大姐(筆者大姑姑)曾說自從家族長孫(筆者大堂哥)出生後,奶奶整個人就變了,筆者剛上大學返家時,母親曾載筆者到戶籍登記的家看父親,父親帶著疲憊的眼神,扯開嘴角無力地跟筆者道為了伯父的事情跟奶奶大吵一架,時過境遷,過往的記憶仍令筆者感慨萬千。
在現實考量下,智英仍逃不過辭職育兒的命運,聽到代賢安慰等孩子大點,就可以送去幼兒園或請保母,這樣子智英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和重返職場,自己也會幫忙智英,雖然知道代賢是真心體諒她,但一聽到「」這個字,所有的不甘宛如炸藥般從智英的口中炸開。
可以不要再說『幫』我了嗎?幫我做家事、幫我帶小孩、幫我找工作,這難道不是你的家、你的事、你的孩子嗎?然後,要是我去工作,賺來的錢難道都只花在我身上嗎?幹嘛說得一副好像很關心我未來工作的樣子?
理直氣壯地說完後,認為自己有些失態的智英向錯愕的代賢道歉,而代賢也表示沒有關係,辛苦的育兒生活令智英身體相當吃不消,過度勞動的手腕完全動不了,求診時還要被老醫生說飯是電鍋煮的,衣服是洗衣機洗的,現在也有吸塵器之類的不是嗎?到底有什麼好累的?但米和衣服不會自動飛到電鍋和洗衣機裡,除非是用掃地機器人,不然也是要有人操作吸塵器,智英明顯感受到人們對於持家的雙重標準:一方面被認為整天在家無所事事,另一方面又說全職持家勞苦功高,但真要以金錢量化實質付出時,又像龜孫子般噤口不談並岔開話題。
在處處歌頌母愛真偉大的社會氛圍下,間接導致許多母親不敢喊苦喊累,幾十年前,吳美淑除了帶孩子外,還要伺候家中的皇太后奶奶和皇帝般的丈夫,就連她也認為當時的日子根本就是阿鼻地獄,但智英卻沒聽吳美淑喊過一次累,也或許她早已沒力氣喊累,智英不喜歡別人稱讚她偉大,這樣子似乎就連喊累的權利都被剝奪;前同事姜惠秀提到公司男課長在成人網站上看見公司女同事的廁所針孔偷拍畫面,不僅沒警告受害者,反而以不能只有自己看到的心態將其散播給其他男同事,金恩實組長集結精神狀況尚且稱得住的受害女職員,打算一口氣將她們帶到自己新成立的公司外,也向公司高層要求具體的道歉和承諾,在面對只想息事寧人的公司高層,儘管心力交瘁,還是勇敢反擊,然而諷刺的是,當加害者在為一些雞毛蒜皮的損失煩惱時,受害者卻有賠上一生的風險。
在女兒鄭芝媛周歲後,智英也曾動過回職場的念頭,但育兒問題這個大坎限縮智英的職涯選擇,就連興趣和才能都被侷限在是否能對孩子將來有所助益,喝杯韓圜1500元(現約台幣36元)的咖啡也會被上班族譏諷為媽蟲,她放棄自己的生活、夢想、職涯,賭命生下女兒,又不是偷和搶丈夫的錢,難道就連喝杯咖啡這樣的小確幸也不能有?

育兒問題往往會影響父母的人生規劃(Photo by Aditya Romansa on Unsplash)

迷茫的智英慢慢失去自己,開始維妙維肖地變成周遭的女人,以她們的身分替智英發聲,有時會像是被因羊水栓塞撒手人寰的學姐—車勝蓮附身般,以車勝蓮的口吻要代賢好好地對待智英,甚至還會變得像母親吳美淑一樣,在中秋節回婆家時,用吳美淑的口吻對公婆說出智英忙完大節日後總是很累,要疼惜和體諒智英、也讓智英在大節日時回娘家聚會等在聽在公婆耳裡簡直刺耳至極的話語,或許是社會角色高度重疊的關係,回來過節的妹妹,也就是智英的小姑鄭秀玄叮囑慌忙的代賢,不要對智英生氣和吵架,一定要好好謝謝智英,父母那邊她會代為解釋,茫然害怕的代賢決定帶智英去精神科求診。

2016年

在智英和代賢夫婦求診後,精神科醫生本認為應是由產後憂鬱所衍生的育兒憂鬱,但隨著一次次的諮商,卻逐漸注意到包含妻子在內的韓國女性所面臨之困境,順著精神科醫生的自述讀下去,正當我們樂觀地以為他或許真能理解智英和妻子的狀況時—
所以不論是多麼有能力、表現優秀的人,只要解決不了育兒問題,女職員都免不了會帶來這些困擾。我暗暗決定,下一個人一定要找未婚單身的才行。
本以為智英會突破困境實現自我的筆者,讀完這句話後,彷彿被隔空扇巴掌般,錯愕、悵然的消極情緒堵在胸口,久久無法釋懷。

《八二年生的金智英(82년생 김지영)》出版後,許多韓國女性才意識到從小到大的遭遇,原來是如此不合理,更有人表示這彷彿是她的人生報告書,或是韓國女性的生命歷程紀錄片,甚至有人開始害怕會變得像智英一樣失去自我,此書的出版卻也引起韓國厭女人士的反彈,跟作品有關的人都會被抵制,甚至惡化成性別對立,作品主要是探討女性可能會面臨的困境,但這並不代表刻意忽視男性的處境。
儘管反抗,情況也只會惡化到無法收拾的地步,如智英般被迫消音,失去為自己發聲的話語權之女性並不在少數,但在其成長過程中,母親吳美淑、姐姐金恩英、勇敢告發男同學惡行,替智英解危的女同學、柳娜、違抗教官的女同學、收拾變態的大姐頭、解救智英的女上班族、金恩實組長都是勇於發聲,對抗不公不義的女性,她們的行為或許有在智英心中埋下為自己發聲的種子,只是尚未發芽,但再這樣下去,種子恐怕永遠也不會有發芽的一天,甚至步上腐爛在心田的命運。
筆者準備考大學時,奶奶對著工作量大增的筆者母親說乾脆辭掉工作,回去父親老家,靠爺爺的退休俸養,基於禮貌,筆者母親當下並沒有發作,回家後生氣地跟筆者阿嬤告狀,與奶奶通電話時,聽到奶奶批評筆者和筆者妹妹時,護女心切的她立即大聲地替筆者姐妹辯護,從以前到現在,幸運的她有娘家父母和姊妹的強大後援,所以從未有辭掉工作的想法,並未像智英一樣一步步退讓到失去自己,在作品中我們也讀到,不只男性,有時最會為難女性的往往就是女性,尤其像是被傳統陋習禁錮一生的女性長輩,可恨之外,卻又讓人憐憫。
儘管女性因個體差異,所要面臨的困境難度也大相逕庭,但筆者希望包括自己在內的女性,至少要勇敢為自己奮鬥發聲,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

引用及參考自:
《八二年生的金智英(82년생 김지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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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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