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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癲癇,再見了(一)

癲癇 秘密 害怕 跨年 無奈

看起來魁武,身上卻有看不見的問題——癲癇;藏了好幾年的密秘,最後怎麼則不藏的呢?

如果說,有一個簡單又容易的方式可以改善癲癇,我想對於癲癇的患者或家庭來說,這會是一大福音。
在2000年的跨年夜那天,我其實忘了是不是在工作之後;跟幾個朋友、學長到學姊家去吃火鍋跨年,當電視開始倒數的時候,我的眼睛開始出現一種⋯⋯疊影的視覺,也就是右眼的畫面跟左眼的一模一樣,然後極度的暈眩,沒幾秒鐘世界就一片漆黑,自己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當我張開眼睛便感到全身無力,甚至極度暈眩並嘔吐,吐完後又昏了過去,直到隔天早上,才完全的清醒,而全身的肌肉像是做了激烈運動後的無力感,但我還是撐起了身體,然後就聽到學姊跟朋友們述說在我昏倒的過程,而他們所說的一切,我一點記憶也沒有,甚至我昏倒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以為是我自己去床上睡的。
回到當時,倒數3、2、1,沒有開心的歡呼,而是學長瞬間緊緊的抱著我,否則我就是要整個頭栽進滾燙的火鍋裡頭,全場的人只有驚嚇,因為我不是只是昏了過去,全身還不停的抽蓄,學長還以為我中邪了!不知道抽蓄多久,後來大概是昏了,才被扶到床上去,中間我張開過眼睛直狠狠地看著大家,但大家叫我的時候,我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給人的感覺像是我遇見了陌生人一樣。這次的跨年,我想,自己的狀況也給大家特別的印象。
完全醒來的這一天,我去了醫院做檢查,照了腦波,但沒看出異樣,醫生只是要我多休息,不要工作太累。我相信醫生的專業,但是對於自己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還是不能明白,總覺得這樣的情況不會是單純因為太累而造成。這件事就在我心裡面擱著。
這時候我是在廣告公司工作,有些案子幾乎是忙到天亮,就看導演的狀況而定;工作內容除了攝影也要剪輯,剪輯幾乎都有導演跟剪,所以很容易就是朝九上班、晨三或晨五下班。
沒想到同樣的狀況,又再發生一次,距離第一次相隔兩三個月左右,昏倒後,我被送進三峽恩主公醫院,一樣腦波看不出所以然,而這一次昏睡的時間縮短了,甚至肌肉無力感也比第一次的輕微。
『家族有人有癲癇病史嗎?』醫生問。
『沒有耶!什麼是癲癇?』我問。
醫生用了白話的方式回答我:『就是腦細胞不正常的過度性、無秩序性放電,有先天性跟後天性,發作的時候會突然倒地、意識喪失、口吐白沫、四肢僵硬及抽筋等等症狀。』
『那很嚴重嗎?』我有些緊張的問。
『先照核磁共振吧!』醫生回答。
核磁共振是什麼?我完全不知道,心裡面只有擔心、害怕,換上指定的衣服,進到一個像是太空艙的地方,心裡面百感交集,超怕這個儀器會讓我感到不舒服,最主要是會不會痛呢?這時候真的感受到蠻孤單的,一個人要面對這一切,醫生下的指示我也很自然地照做,沒有任何抵抗與猶豫,心裡面全是『害怕』的思緒。
可能你會覺得這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但對我而言,從孤兒院出來之後都是一個人生活,身上所有的大小事都是自己一個人去打理,突然要面對自己身體這麼嚴重的異樣,那種擔心與害怕,可能是你不會懂的。
這一天照完核磁共振後,醫生開了一個月的藥給我,也是我第一次拿這麼多藥的一次,而且每一天都要吃。
一個月之後複診,醫生把上次的核磁共振檔案打開,在螢幕上看了一點時間,然後很嚴肅地在問我之前問過的問題:『家族有沒有人有癲癇症?』我的答案沒有變,依樣是『沒有』。
醫生聽了之後就把螢幕轉過來和我一起看,我看見我的大腦,也是第一次,這麼清晰的看見自己頭顱內的狀況,但是左邊的大腦有一個明顯的光點。醫生手裡的筆順勢指了指這個光點説:『你的大腦整體上都正常,就這個光點的地方有問題,也可能是造成你癲癇發作的原因。』
『為什麼⋯⋯是光點?』我疑惑的問。
『可能是你大腦正在放電,而這裡可能就是放電異常的地方,然後癲癇就是因為大腦放電異才常造成的。』醫生很專業的回答我的問題,並繼續說:『這還好,有可能是因為你後天腦部受傷了,都有可能。』
醫生接著繼續開藥給我,並且叮囑我一定要按時吃藥,千萬不可以自行停藥、斷藥,萬一發作了,腦細胞會受損,若一直發作,腦細胞死越多,可能會有其他的問題產生。
『那這藥要吃多久呢?會好嗎?』我心緒有點亂的問醫生。
『會不會好不能保證,但是藥,要吃到你死的那一天。』醫生說。
『這麼久,那不就是一輩子要吃!』我說。
『嗯⋯⋯你先吃個兩年吧!這兩年我們觀察跟追蹤一下,在看可不可以斷藥。』這是在診間與醫生談話的最後一句。
在等待領藥的時候,我感到非常無奈,心情也很亂,因為我深怕有一天自己又突然倒下發作,若是在家裡面很可能出了意外也不會有人知道,或是因為工作途中發作造成事故,好一點失去工作,壞一點自己也受傷,要面對的後續壓力一定很大,特別我又是一個人生活,經濟真的不能夠斷下來,否則自己有可能回到流浪的景況,我開始對自己的遭遇感到害怕、焦慮。
我不敢跟人家說我有癲癇症,尤其是當時我的工作,於是這就成了自己的秘密,很長的時間,都默默守這個讓我害怕又擔心的秘密。同時,我也告訴自己,要認真吃藥。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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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生活

我是LEON - 🎥 曾是媒體人有導演夢想 😭 面對屢屢失敗與挫折患躁鬱症 👫 太太陪伴下重新思考並轉換 🧸 轉換跑道開童裝店 💻 經營個人品牌|網路行銷 - 困境或恐懼,都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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