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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觀察] 如何「討公道」

原本要寫作業的,但整個晚上都忙著看鄭家純的「屠龍大戰」看完之後又看了百靈果的直播。讓我寫作業的進度落後。
我想起有前幾年有一年某個心理學大會主題是創傷療癒,台上都是大咖的心理專業工作者,當時正流行me too活動,意思是,性侵性騷受害者會在網路上表達自己受到傷害的遭遇。用以喚起社會大眾對於性騷性侵傷害的重視,也企圖用這樣的方式給予同樣是受害者的人勇氣與鼓勵。
因此有人舉手發問台上的講者,對於這種me too或類似me too活動的看法。台上的主持人的意思是,要慎思,要找人(最後是心理專業工作者)討論,因為當然當一些人這樣做會讓其他人有鼓勵的作用,但希望當事人/受害者這樣做之前經過深思熟慮,思考過可能的後過,其他這樣的思考並非阻止大家敘說自己的創傷經驗或不幸的經驗,而是這樣做有風險,有可能造成更嚴重的傷害,無論是社會大眾,尤其是當事人周遭的人,去指責受害者(你現在講這些,是你居心叵測、別有所圖),為加害者說話(他不是這樣的人,我認識他十幾年了他是一個很有道德倫理的人),或是刻意模糊事實焦點(是你讓他如此的,是你挖坑給他跳)、咒詛(你就是這樣的人、這樣的事情在你身上將會不斷發生)。
這些種種的一切都會造成當事人再一次的創傷,以及和他既有人際關係上的斷裂。原本友好的親人、朋友、同學有可能會因此在彼此的關係上有所變化。
性平案件為什麼在處理上需要被保密,就是因為如此,雖然在實務上就算經手的專業工作者不說,當事人的生活圈也多少會起波瀾。但保密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當事人不再次受到傷害。以及,就算當事人要公開,他也可以選擇他什麼時候要說、以及要怎麼說。
性平案件處理上一定要快,因為有法律議題在,不過其他事情,包含要不要選擇「公開指控」,這可以先慢慢想,想好再行動。
  • 評估1:自身的生活與人際社群範圍
任何的指控,都有可能造成人際關係的撕裂或根本斷裂。所以要先設立好自己的安全人際圈,比較具體的做法是先想好自己有哪些安全的人際圈,如果有需要有誰可以聽你說話或給你意見。
如果真的很孤單,可以找心理師,要做這種出來指控,有可能讓生活與人際起波瀾的事情,真的沒有隊友,就花錢找一個心理師,但如果你自己是心理師,這種事情請慎思,盡量找距離你自己社交圈遠的人。
還有另一種狀況是處理的問題是和你目前所處情境較有距離或較無關聯,例如前一個工作單位、前一所學校等等。這樣會因為已經離開創傷經驗發生時的環境,站出來控訴的時候比較不會影響現在的生活與工作。
K龍大戰的狀況會是,整個社群會開始選邊站,各自有立場,為某一邊的人說話,說另一邊的人本身過往有哪些素行不良。八百年前的事情都有可能會被翻出來,來證明這個人的品行、人格與特質,好印證站隊者自己本身立場的合理性。
  • 評估2:願意付多少代價、擁有多少資源
從K龍大戰來看,龍到最後已經「戰開了」。他的確擁有經紀公司的資源,可以協助他聯繫媒體與拍片事宜,但這個資源並非完全服務於他「個人」,而是他作為工作者的角色。因此,在界線上,經紀公司可以幫的忙是「有限度」的。不是無條件的協助他控訴老K等人。他在使用經紀公司資源的同時,也被經紀公司期待扮演好一個工作者的角色。當經紀公司期待他停止、不要去戰其他網友或其他公眾人物時,作為公司經紀藝人的腳色,他也需要服膺於公司。
但問題是,從鄭家純的直播中,鄭的說法是,經紀公司三番兩次要求龍不要再在網路上打比戰,但龍龍口頭上答應,卻又不曾停止戰網友和其他公眾人物。
有一部分的網友認為,龍的情緒與行為和受到嚴重創傷與霸凌的人有很多相似之處。我們不應該去指責龍龍的言行。鄭家純的勸說是站在公司與理性的角度,但我們又要如何去苛責一個正在受傷當下的人呢?「戰與逃」難道不是一般人面對壓力與威脅的方式嗎?
  • 「討公道」從來不是容易的事
我們可以看到這個當中有很多的為難與不容易。
撇除心理師與輔導教師的身分。我受創過,所以多多少少可以(接近)理解那種到處戰別人或是過度防衛的心理狀態。我現在寫這篇文章,思考的點在於,我們要如何把可能的二度或多度傷害降到最低。
要處理,可以,但需要是準備好的狀態。避免再次受創。
從創傷到療癒這條路往往比人們想像的更為漫長,痛苦與受傷的感受有可能時不時就冒出來。為了緩解與消除這些負向的感受與情緒。以及在這個討公道的過程中保護自己,是有可能搞到戰場越來越大。攻防的過程中把原先的焦點模糊掉。
但我也看到在鄭家純直播的最後,他和康姐(經紀人)講的一些話,讓我覺得很多事情是可以被就事論事的思考,就是性羞辱這件事情和經紀公司旗下藝人不聽經紀公司勸告要狂開戰場、經紀公司感受到自己被利用,這是兩件事情,需要被分開來討論。經紀公司把結束與龍龍的經紀約,不代表性羞辱這件事情是正確的或可以被容許的。
然後受創者在討公道的過程中,如何保護自己,設立好界線,是蠻重要的事情。
心理師 霸凌 討公道 羞辱

Photo by Hutomo Abrianto on Unsplash

#心理師  #霸凌  #討公道  #羞辱 
分類:心靈

跨領域文字使用者 / 有著社會學視角從事教職的諮商心理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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