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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散文。電台的話

我在坐在位子上,把頭用力的埋在雙臂中,想試圖阻絕他們的冷嘲熱諷,肢體與肢體劇烈碰撞的生聲音



以及女孩哀求的聲音。





他們並不是對我施加這些罷凌,而是向我們班上一個最不受歡迎的女生,我只是、只是



想努力的扮演我的不知情

我知道作為一個旁觀者不對,但是他們背後的混混、勢力,使我抖著腳也不敢上前,我只好把自己埋的更低、更低



一天又過去了,我吐了一口氣,緩埋的收書包



「阿阿,好痛,你們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



「怎麼可能,來人,把他頭髮抓出去剪掉!」



「不要、不要啊」女孩幾乎是用吼的出聲,陡然聽見這聲音的我,只有加快收書包的動作,甚至連看都不敢看那些混混一眼,唯有用餘光撇了一眼女孩,就匆匆的走了。



但我卻睡得不怎麼安穩,翻來覆去都是那盛滿恐懼的眼神,我起身,煩躁的抓了抓頭



「我也無可奈何啊……」我低吼了這句,硬是找了一個藉口逼自己入睡,於是,今夜被我擠著、推著  走了



今天依然沒有甚麼改變,只是女孩的頭髮令我不忍直視



她應該很討厭我們---至少昨天收書包的的動作我都看不起自己



但他們昨天似乎霸凌不夠

我親眼看見他們把一斗斗的硼砂加入女孩的水杯裡

硼砂?

那可是會死人的



可我再氣,在不爽,再悲憤,也只是繼續打排球,希望藉由汗水把這件事流去藉著陽光使他蒸發。

體育課結束了



我仍然懦弱著,無長進的,只會在原地徘徊,我想幫女孩,但現實總與我背道而行。



或許我勇敢一次?

下定決心的我,奮力的抬頭,卻與混混對到眼,所有的決心,所有的熱血



頃刻間化為烏有,什麼決心?什麼熱血?義無反顧?此時只剩下恐懼,逃避,以及一絲絲的求情



好在他很快就別過頭了,嬉笑的踢女孩的大腿



我握緊拳頭,但又鬆開了

誰不想過一個平凡的高中生活?

何必自找麻煩?

但女孩是麻煩嗎……?



一節課又過去了,不知道女孩喝那瓶水了沒



今天午餐很豐盛,我看著女孩滿懷希望的排隊,卻在要輪到他時被混混插了隊,混混轉過頭對著女孩,又是一陣嘲笑



「呦~你好像走錯排了吧?」



「你的飯不是在那邊嗎?」其中一個混混指了指廚餘桶



「豬就該吃豬的食物啊」幾個男生嗤笑一聲,輕蔑的看著女孩





他們又推了女孩,女孩撞到了黑板,悶哼了一聲,碰的一聲,似乎很痛



電台這時響起,好像是那些資優生做的電台,每個禮拜五都會播,或許一首歌,或許一句鼓勵人心的話



我吃著飯,含糊的聽著他們的勵志故事,一顆心掛在女孩身上



「所以說,為自己勇敢一次吧,人生不要留遺憾」這句話游到我耳邊重複著

恍惚了幾秒

豁然起身,雙膝蓋用力撞到木製的桌子發出大聲響使全班看著我,膝蓋微微的痛著,但是我顧不得那些;我緊張到手心都在冒汗,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個動作,劇烈呼吸著,希望能平復那過快的心跳



「救她」這是我心中唯一的念頭,似乎也沒有退路了



就……勇敢一次吧?說不定同學會幫忙呢?



「放……放開她!他也有資格吃飯!他若是豬,你們也全都是豬!」我幾乎用吼的說出來 ,吼完自己也覺得這是一句毫無殺傷力、堪比那些名言佳句,也只不過是小兒科,連佳句都稱不上,頂多是打鬧的戲語



全班一片寂靜



女孩怔怔的看著我,同學也怔怔的看,混混們的揶揄的笑容頓時消失,臭著一張臉看著我,我喘著氣,音樂依舊播放著



沒有人要幫我嗎?不說話嗎?我想錯了嗎?真的只有我看不下去?



心,涼了一半



我曾經聽過一句話,他說,這世界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壞人的囂張,而是好人的沉默



就在我為這個世界的正義生氣失望之餘



「放開她!不然叫教官!」不知道是誰回過神來,說了這麼一句

「對!叫教官!」此起彼落的伸援聲從我耳旁想起,就在剛才我體驗到什麼是絕望,無助,但現在我知道什麼事朋友,同學,還有所謂的好人,不只點亮了我的心情,也把陷在深淵的女孩拉起



世界沒有讓我失望



世界還是好人多的,對吧?





女孩的眼淚滑過臉龐,不知道是誰真的叫了教官,把他們都帶走了

這不知道是我第幾次看到她哭了,每次都哭的令人絕望



我動作還維持在那裡還沒回過神來,抖著腳,好似全身力量都用完了,那喜悅的心情是無法描述的,壓著我的石頭也隨之消失



今天晚上,我不用再找藉口逼自己入睡了



有了起頭後,大家蜂擁而上的關心女孩,也有人把那加了硼砂的水倒掉



看到這一幕,我其實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難道所有的錯事都要等到有一個人起頭,大家才會想起自己的正義感嗎?





一天又過去了,但這天漫長的像一年 ,帶著些不可思議和充實



我依然收著書包,只是這天女孩來找我了



「那個……今天真是謝謝妳了」然後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容,乘我還來不及回答就跑走了 ,帶著他參差不齊的髮尾,原來

殘缺也有美的一天



其實我想說



「就為自己勇敢一次吧,人生不要留下遺憾」還有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女孩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幫他,不管是在廁所被倒水,走路被絆倒,頭髮被剪壞,都沒有人幫他

但生命的曙光今天照進來了,世界不一樣了。





也許這只是你心底的一個小小煎熬,但是對別人來說是爬離深淵的唯一紅繩,記得,不要當一個旁觀者



因為好人的沉默助長壞人的囂張



這是電台說的。



110.12.17



#霸凌  #校園霸凌  #正義  #時苒 
分類:心靈

時光荏苒,願你如初讚賞公民:https://liker.land/fishgirl1224/ci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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