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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哲學家:亞當·斯密 The Great Philosophers 5: Adam Smith | Philosophers Mail

亞當•斯密是經濟學歷史上最偉大的思想家之一,部分因為他關心的遠超經濟學本身。在那個時代,關於教堂的地位和國家的基礎的討論是智力辯論的主流,但斯密堅持認為哲學家們真正應該擔心的是經濟:錢是怎麼掙的,怎麼花的
亞當•斯密是我們的嚮導,帶領我們走出這個時代也許是最急切要解決的窘境:如何讓資本主義經濟更人道,更有意義。
他1723年出生在蘇格蘭的柯科迪,一座以製造業為主的小城裡,靠近愛丁堡。他在學生時代非常努力,和母親很親近。孩童時代他被吉普賽人短暫地綁架過。雖是中產家庭的孩子,年輕的他與那個時代很好的年輕貴族同遊法國,並結下了深厚友誼。接著他成了研究學術的哲學家,寫了論同情之重要性的主要著作,並講授邏輯和美學。他笑容迷人。書房常常雜亂不堪。
他也是經濟學歷史上最偉大的思想家之一,部分因為他關心的遠超經濟學本身。他希望理解金錢的系統,因為他把讓國家和人民幸福作為自己根本的抱負。在那個時代,這通常意味著要么對宗教要么對政府感興趣。關於教堂的地位和國家的基礎的熱烈討論成為智力辯論的主流。但斯密堅持認為哲學家們真正應該擔心的是經濟:錢是怎麼掙的,怎麼花的,以及誰靠做什麼能掙多少錢。
斯密的四個觀點對我們仍然是無價嚮導,可以幫我們創造一個更好的資本主義:
1. 專業化
現代工作有兩個突出的事實:
- 現代經濟(為精英階層)製造了史無前例的財富
- 很多普通人覺得工作很無聊,主要的抱怨是,工作沒有意義。
亞當•斯密第一個用他的“專業化”理論中去理解這兩個現象,發現它們(奇怪地)緊密聯繫在一起。他主張,在現代商業中,以往一個人在一天內做的工作可以分成很多工作,由很多人用他們整個職業生涯來完成,這樣賺的錢會多得多。
斯密把這譽為一項重大進步:他預言稱,勞動力如果更加專業化,國家經濟就會變得遠比現在更加富有。如果一個國家的人自己做早餐,早上試著自己造房子,中午抓魚來做午飯,下午自己教育孩子,他們注定貧窮。一個好的多的方法是把每件事分到每個個體的專業領域,鼓勵人們對他們的需求和才智進行交易。
斯密也許會告訴我們,當今世界已經非常富裕的一個標誌是,每次遇到陌生人,我們都看不出對方是做什麼的。對讓人無法理解的職位名稱的狂熱——從物流供應經理,包裝協調員到溝通和學習專員——證明了斯密洞見的經濟學邏輯的正確性。
但專業化有個巨大的問題:意義。工作分得越細,每項工作就越不能感覺到意義,因為我們稱作意義的東西,是當一個人做對別人的生活有很大影響的事情自然感受到的。當生意不大又有各種流程的時候,幫助他人的意義感很容易獲得,即使你只是經營一家小服裝店或者麵包店。但當所有東西都工業化之後,每個人都是巨型機器的小小螺絲釘,整體的邏輯(雖然對管理層存在)在組織底層人們的頭腦中很可能是缺失的。一個公司如果擁有十五萬名員工,分散在四大洲,做東西從概念到交付要用五年時間,員工們要維持目標和整體感就非常難。
一些思想家非常擔心專業化的影響,他們主張我們回到工匠經濟(十九世紀哲學家們的理想世界)。但斯密的想法更具開創性。他覺察到,先進經濟體沒有一個讓人滿意的故事,告訴工人他們的個人努力是如何被安排到更大的結構中去的,他們如何幫助他人,如何服務社會。
現代專業化公司的老闆們於是就有了一項額外的責任:告訴員工他們工作的目標、角色和基本的尊嚴。
2. 消費資本主義
斯密的時代見證了我們現在稱為消費資本主義的發展。製造商們開始生產面向日益壯大的中產階層的奢侈品。購物精品廊、時尚雜誌和家用品牌到處湧現。這些讓一些時事評論員大為驚駭。哲學家盧梭希望可以在他的家鄉日內瓦禁止“奢侈品”,回歸簡樸生活。他特別著迷於古代斯巴達城邦,主張他的城市應該拷貝斯巴達樸素、尚武的生活方式。
斯密強烈反對這個觀點,他向這位瑞士哲學家指出,奢侈品和愚蠢的消費沉迷事實上在一個好的社會中扮演者非常重要的角色,因為正是它們提供了財富盈餘,社會從而得以照顧弱者。誠然,消費社會可能沒有斯巴達城邦的表面的嚴謹道德,但在另一層面上它們有資格被認為非常有道德:它們不讓孩子和老人挨餓,它們能提供醫院和貧困救助。所有那些繡邊手帕、鑲寶石的鼻煙盒、用奶油做的微縮廟宇的甜點毫無疑問是不必要且輕浮的,但它們鼓勵交易、創造就業並製造出巨大財富—在這點上我們必須為它們辯護。
如果斯密止步於此,那麼選擇就不那麼容易了(要么是消費資本主義的愚蠢,要么是斯巴達的艱苦樸素—或者朝鮮)。但斯密對於未來抱有美好的希望:消費不總是包含那些愚蠢輕浮的東西。他觀察到人們有很多“更高級的”需要,這些需要很實用也很好,不過目前資本主義企業尚不能滿足:其中包括我們對教育、對理解自身、對美好城市和對有益的社交生活的需要。
今日的資本主義還沒有辦法解決斯密和盧梭圈出了兩難選擇。不過我們可以期望這樣的未來,我們不用一直只是通過滿足那些有辱人格或膚淺的消費需求來賺錢(不停地發放更多的廣告購物卡或者派人放風)。我們也要樹立遠大抱負,通過真正幫助人們來獲得可觀的利潤。比如,精神療法理所當然應成為21世紀晚些時候的巨大產業之一。
3. 如何對待富人
至於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大問題是如何讓富人對社會其他成員表現得宜。基督教的答案是:讓他們感到有罪;把窮人的苦難展示給他們,訴諸他們的良知。與此同時,激進的左翼給出的答案是:提稅。但斯密都不同意:富人的心很可能還是同樣冷漠,高稅收可能只是讓富人們離開這個國家。
他利用關於富人真正需要什麼的理論,得出了更具獨創性也更精妙的建議。他提議說,和大家想的正相反,富人真正關心的不是錢,而是榮譽和尊敬。富人們積累財富不是因為他們物質上貪婪,而是因為情感上需要。他們這麼做主要是想要受人喜歡、被人讚同。
這種虛榮心給了聰明的政府一個非常有用的工具。政府的重點不是向富人收稅,而是給他們足夠的榮譽和地位——反過來讓這些孤芳自賞的富人們做些他們一般不在意的事情,比如贊助學校和醫院,給工人們好工錢。
斯密如是說:“教育的秘訣是把虛榮心引向恰當的目標。”
4. 教育消費者
大公司現在讓我們感覺很邪惡,它們因低薪工作、濫用環境和害人原料成為自然的責備對象。但亞當•斯密知道,有一個未被人們預料的、也更重要的因素要為這些壞事負責:我們的品味。是我們作為消費者一起,選擇了某些讓人安逸或者激動的東西。一旦這個基本事實確定了,其他一切隨之而來。讓世界變壞的主要不是公司,而是我們的慾望——公司的服務對象。
因此對資本主義的改造要靠一項聽起來有點怪但非常重要的工作:對消費者進行教育。我們需要被教育,對質量更好的東西有需求,並為此支付合理的價格,以反映它們對工人和環境產生的真實負擔。
所以,一個好的資本主義社會不只是給消費者以選擇,它會花費大量精力教育人們如何謹慎地進行選擇。資本主義需要通過提升需求的質量來被拯救。
總結
世界經濟境況看起來如此荒謬又如此復雜,我們最終在絕望和被動中崩潰。
亞當•斯密的現成觀點可以給我們信心和希望。他的作品滿是關於人的價值如何與商業需求調和的思想。他值得我們持續關注,因為他感興趣的問題已經成為我們這個時代的頭等大事:如何創造一個既有利可圖又文明有禮的經濟。
分類:心靈

鬼話後剩下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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