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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禁】搖搖晃晃與跌跌撞撞 (8)

 他生氣了吧? 
 相葉微微抬起頭對上櫻井翔的眼。
 現下他們坐在高級的沙發椅上,在他們對面的櫻井媽媽正笑呵呵的望著二個人,
 不斷的替他們倒茶,在他們的盤子上盛點心,而相葉至始至終就一直低著頭,
 心不在焉的啃著可能已經吃了十五分鐘的餅乾,在他身旁的翔只是雙眼無神的坐著,
 跟穿著西裝的他相比,翔一身的牛仔褲襯衫顯得隨性許多,無神的眼眸讓他的徹臉看來帶著幾分憂鬱,小翔一定很不想來吧,那天晚上跟潤聊天,潤也說了不少小翔的事情,有關他女朋友的還有他不想回家的理由。
 比起他有女朋友這件事情更讓他驚訝的是,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自己居然不知道他其實背負了那麼大的壓力,也是因為他從不在自己面前展露脆弱的那一面吧,不過…那究竟是怎麼樣的心情呢? 
 家裡開餐飲業,雖然爸爸很嚴格但說到底還是個平凡的家庭,
 沒有什麼好讓人閒言閒語的,爸媽對於他考不考大學、能考上怎麼樣的大學並沒有那麼在意,
 可是翔不一樣吧,肩上扛著的來自各界的期待,因為不想讓人失望所以才什麼都不說,一個人默默的努力。
 因為他的努力所以達成所有人的期望,但苦盡甘來的結果卻只是一再的被外界誤解,
 那簡直就是否定他所有的努力,所以他才離開這個家,想證明光憑自己也能闖出名堂的實力。
 這次他回來,往後他的成功也許又會被人說話,說到底…如果不是他這麼沒用翔何必勉強自己
 一直以來他都只是翔的包袱,每一次都是翔在安慰他給他溫暖,但是他卻從來沒幫助過他,
 還不斷的增加他的困擾,就是因為總是這樣,小和才會一字不留的拋下他吧,
 那根本就是個報應。 
 其實被他的大掌抓著走的時候,他大可甩開他的手,說他不需要他的陪伴,
 他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不能放心的。
 他很認真的考慮這麼做過,但是在抬頭看到翔的背影時就將那些話全數嚥回肚子裡,
 果然,還是不想被翔放開吧。 
 不但放不開還想緊緊抓牢,跟對方不耐的表情相比,被扔下的寂寞感可怕的會吞噬掉他整個人,
 因為太害怕那種負面情緒才會造就他在翔眼中只是個無法獨立的小孩,
 反觀之下,他的小和真的好堅強呢,要他不留下任何話語一個人走他是絕對辦不到的。 
 想起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回東京的小和,相葉垂下眼,
 小時後他跟翔分開的時候,翔也是一句話也不肯跟他說,
 沒想到長大後小和也這樣對待他,是哪裡出問題了呢?
 為什麼他們都要用同樣的方式拋下他… 
 「相葉君?相葉君?」
 「啊?」 
 抬起眼,發現櫻井媽媽正一臉擔憂的瞧著自己,翔則是皺著眉頭望著他。 
 「你怎麼了?好像很沒精神呢…是不是累了?」
 櫻井媽對他微笑著,那溫柔的笑容讓他想起了翔,
 也是阿,因為他是翔的媽媽麻。
 偏頭看了下翔依舊無神的憂鬱神情,他虛弱的笑了下。
 「嗯,大概是太早起床了吧……不過我沒事,伯母不用擔心!」
 櫻井媽媽對相葉笑了笑。
 「相葉君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呢,小時後身體就不好,常常感冒發燒的,每次阿,翔都會擔心的連他愛吃的點心也吃不下,還記得嗎?還有阿───」
 翔無語的看著媽媽越說越興奮的表情,不打斷她的話不知道要多久,更何況這種丟臉的事情根本沒必要讓相葉知道,於是他懶懶的開口道
 「媽,相葉他很累了,我們可以去我房間休息一下嗎?」 
 一聽到房間二個字,相葉慌張了起來,現在要他跟翔獨處在一個密閉空間裡,
 他寧可坐在這裡聽伯母回憶青春,他猛烈的搖頭道… 
 「小翔,不用了,我真的沒事的阿…你看我這麼健壯!」
 邊說邊把毫無肌肉感可言的纖細手腕彎起,可這逞強的行為只讓人覺得更擔憂了。
 櫻井媽媽有些不捨的看著相葉道『可憐的孩子阿…是都沒有在吃東西嗎?好瘦弱阿…』
 相葉尷尬的收回手,紅著臉低頭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真的有在吃阿,只是就是長不出肉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哪像小翔阿,吃多少胖多少,
 手臂也是結實的像塊腫瘤,硬梆梆的咬下去的話牙齒可能還會應聲裂掉。 
 翔無奈的瞧著他尷尬的窘樣不禁笑了,不過下一秒他掩飾住嘴角的笑意恢復成憂鬱的表情道…
 「妳看,我就說相葉真的累了,我們可以去房間了嗎?」 
 「喔…好阿,還好我平時都做好翔隨時會回來的準備,打掃的很乾淨呢。」
 櫻井媽媽得意的露出燦笑,接著道…
 「那我晚點再叫你們出來吃飯。」 
 「好,那走吧。」 
 翔拉著還愣著的相葉,一路拖往自己的房間。
 相葉僵硬的表情讓翔有那麼一刻感到有些受傷,
 他就這麼討厭他?討厭到不想跟他獨處?  
 相葉其實並不是真的那麼不情願,只是害怕面對生氣的翔,
 當翔拉住自己時,從溫熱的大掌上傳遞過來的溫度跟記憶裡一樣,
 很溫暖很熟悉,這讓他不禁紅眼眶,
 這樣的溫暖,他還可以得到嗎?
 小時後自己傷心的時候有翔,長大後有小和,
 是他們讓他習慣了依賴這件事,但是現在他再也不能依靠任何人了。 
 搞半天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呀。
 因為身旁總是有人會抱緊他,所以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一個人時該怎麼辦。
 就是這樣才會感到這麼難以適應吧,失去所有依靠的感覺原來是這麼難受。 
 鼻頭一酸,知道這是流淚的預兆,所以趁著眼淚還沒掉出眼眶時,
 相葉快速甩開翔的手,轉身想開門逃開,就是不想被翔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但才剛轉身一雙大手輕易的將他拉回懷裡。 
 「你也太誇張了吧?真的那麼不想跟我獨處嗎?」
 將相葉抱住翔死也不放手,他承認他真的有些生氣了,這傢伙太誇張了,真的…太誇張了!
 在翔懷裡,感受到那份溫暖,相葉的眼淚終於嘩啦啦的落下,
 對於失控的眼淚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所以他只得在心裡對自己喊話,
 『你得堅強一點阿,相葉雅紀。』
 叫自己堅強的結果就是更難過了。 
 翔愣愣的望著在自己懷裡淚流滿面哭到不斷啜泣的相葉,
 天阿…這傢伙怎麼哭了?他口氣是差了點,但是…有必要哭的像是參加告別式那樣嗎?
 還在該怎麼辦呢?翔轉轉其實一片空白的腦袋,最後決定低身吻去他臉頰上的淚水。  
 先擦乾他的淚水再說吧。翔是這麼想的…
 相葉愣了下,抵在他胸膛上阻擋住他們之間的手微微使力,他將他推開了。
 抹掉自己的眼淚,他虛弱的露出一笑… 
 「對、對不起小翔……我、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只是有點……有點…太累了,沒錯,太累了。」 
 眼淚是鹹的。翔皺眉望了他許久。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重新將他攬回懷裡,緊緊的擁抱住他。 
 「既然累了就依靠我吧。」 
 這過份溫柔的話語還有翔身上讓人安穩的熟悉味道,相葉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如果能夠停止在這一刻的話,就算失去所有他也甘願的阿。
 結果…自己還是無法不依賴小翔,明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小翔……對不起。」 
 相葉才想繼續道歉,一個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話語。
 隨著閉眼的動作他的眼淚輕輕的溢出眼角。
 這溫柔的吻像是怕不小心就會弄碎他似的,透出強烈的心疼,
 被小心呵護著的感覺太過美好,所以他使盡所有的力量推開他。  
 迷濛的眼對上翔的,翔的眼睛裡映著滿滿的失落,大概是沒想到他會推開他吧。
 此時此刻,相葉只想問他… 
 「小翔,你喜歡我嗎?」 
 『……如果你不珍惜他我不會放過你的,聽清楚了嗎?』 
 二宮的話還言猶在耳。
 於是翔輕輕的將眼睛閉上,他想他懂了,二宮所謂珍惜的意思。
 大野曾經問過他自己有沒有討厭的人,他說他沒有,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跟相葉雅記相處。
 會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是,他不夠也不敢去珍惜他。
 他伸出手將迷茫中的相葉拉回自己懷中,將頭埋入他的肩窩裡,聞著他身上甜甜的馨香,感覺到他的緊張,他微微笑了。 
 「我喜歡你,雅紀。」 
* 
  「是雅紀……」相葉轉過頭望著他…「這是只有你才能叫的喔…」 
 他沒有忘記剛聽到這句話時自己心裡頭的雀躍。
 像是比賽贏得勝利的孩子般,充滿喜悅和得意。
 他是個糟糕的傢伙,不希望任何人討厭自己,所以對任何人都很溫柔,
 到最後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感情究竟是真是假,
 也根本不想去釐清吧,反正只要不被討厭就行了。
 對麻子是這樣,對潤也是這樣…
 但果然,這樣是會攘人感到不安的…
 不靠言語還是不能表達出喜歡的心情,
 就算兩個人明明離的那麼近抱的那麼緊,也一樣。
 所以他說了,他喜歡雅紀,專屬於他的雅紀。 
 但是相葉沒有像小說裡被告白的女主角那樣感動的回抱住他,反而再一次將他推開,露出好不可憐的表情道… 
 「小翔說喜歡我,但是根本不是這樣吧…」相葉邊說邊揉著哭酸的眼睛,滿臉的委屈。
 「啊?」他都這樣深情告白了,這傢伙怎麼會是這種反應呢?
 對上翔詫異的眼神,相葉垂下眼。
 「我很了解小翔的,一定是小和不在了,所以你同情我,不想傷害我才這麼說的…對吧?」
 相葉的眼睛像小白兔一樣紅的發腫,他開始四處找面紙想把殘餘的淚痕擦乾,
 翔聽著他沒良心的話,無奈的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一把將他拉過輕輕的替他擦拭。 
 「唉,那你說說看…我該怎麼樣對待你,你才不會哭泣?」 
 相葉看著眼前離自己好近好近的翔,翔真的長的好成熟呢,
 尤其是他專注於某個東西的眼神,時常掛在嘴邊的輕笑,這些…都讓他好喜歡好喜歡,但是…… 
 「小翔不用勉強自己的唷,就算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就算放我一個人也是哭過就沒事了阿,所以────」 
 忽然,一隻手摀住了他的嘴,翔沒好氣的看著他。  
 「難怪二宮常常說他總有一天要把你的腦袋剖開看看裡面裝什麼。」
 他終於切身的了解二宮說這句話時的心情,實在是無可奈何到了極點。 
 因為嘴被摀住了,所以相葉只能瞪圓眼睛疑惑的望著翔。 
 「第一,我沒有勉強自己,第二,我不是說了我喜歡你嗎?第三,我不會放你一個人哭泣,這樣你懂不懂?」 
 看到相葉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翔才將手放開,嘴巴得到自由的相葉大口的喘著氣,吸足了新鮮空氣才道…
 「可是,你一點都不覺得我是累贅嗎?小和一定也是因為這樣才會離開我的。」
 原來他是這麼想的?翔笑了下。
 「才不是因為這樣!」
 「真的嗎?小翔有什麼證據?」
 證據?翔苦笑著。
 真是全天下沒有比他更遲鈍的人了,這想也知道嘛!
 「那是因為他喜歡你。」
 「喜歡………我?你騙人!」小和他喜歡我?是嗎?
 「不然你以為二宮這樣為你做牛做馬的難道是他喜歡做義工嗎?」
 相葉偏頭想想,嘟著嘴依舊無法認同…「可是喜歡我應該待在我身邊才對阿。」
 翔無奈的瞄了他一眼…「你不也一直都不理我嗎?」
 相葉再想…「嗯,好像是這樣耶!」
 「這種話你居然說的出口…唉…」
 虧他為了他的不理不採已經傷心的都快氣絕了,他居然只是歪著頭一臉無辜的說『好像是這樣』?
 不過……翔嘴角勾起一笑。
 「這麼說,你是承認你喜歡我了?」
 「啊…我、我什麼也沒說阿。」
 相葉望著翔,發現他的笑容消失了,相葉皺起眉頭。
 他主動投進翔的懷裡用他黏糊糊的聲音吶吶的說著「小翔,你別生氣,對不起…」
 看著鑽進自己懷裡的人兒,翔輕笑了下他輕撫過他的髮,「雅紀…」
 「什麼?」
 「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可以不理我…知道嗎?」
 相葉微微一笑…「知道了。」然後抬頭找到他的唇,覆上。 
 他當然知道了。
 因為他的眼神之所以閃亮是因為眼中倒映著小翔了麻,
 眼中失去那樣的光芒,就算不會死掉也會留下遺憾吧。 
 退開他的唇,相葉對著他的臉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小翔…我,可以回東京去找小和嗎?」 
 突然從相葉口中聽到小和這個名字,一陣心酸湧上翔的心頭,
 無可避免的還是會在意他們之間那種近乎革命的情感吧。
 雜誌上不是常問那種二難的問題嗎?說是如果有一天,媽媽跟老婆一起掉進海浬要救誰,
 把媽媽跟老婆用他跟二宮替代的話,他對相葉的答案可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就像問他如果相葉跟潤掉進海裡要救誰一樣的無解,基本上這種問題根本就只是庸人自擾罷了,畢竟生命裡最重要的二個人是不會這麼剛好的一起落海,
 就算落海也一定有一方的人會游泳,指望他這個運動白痴去救搞不好他們才會溺死吧。
 翔笑了,他將一臉倦意明顯是哭累了的相葉拉進懷裡,在他耳邊輕緩的道… 
 「好是好,不過你得好好安撫我。」
 昏昏欲睡的相葉迷糊的偏過頭看著翔…「怎麼安撫?」
 「讓我擁有你。」
 「咦?」
 才剛想問這是什麼意思的相葉已經被翔壓在身下,他低身準確的封住他的唇,
 原本還有些掙扎的相葉因為突如其來的吻像溶化了一般軟化,
 他圈住他的脖子轉而一點一點的回應他的吻。 
 安撫人是這樣的嗎?
 雖然有點疑惑,不過……如果這樣能補償翔的話,無論什麼要求他都無條件答應的。  
 「小翔…」
 「嗯?」
 「謝謝你。」
 「嗯。」 
 他會喜歡上小翔是因為一個奇怪老人看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光線劃過天空,
 老人的眼睛像寶石一樣漂亮,現在,這樣的閃耀他也在翔的眼中看到了,
 這已經足以證明,櫻井翔你也離不開相葉雅記了吧。 
* 
 沁言:
    像是寫了幾億年這麼久
    修改了N百遍阿這段XD 
    翔少爺,生日快樂ˇ 
 09.01.25   ‧夜澄沁‧
分類: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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