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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禁】搖搖晃晃與跌跌撞撞 (3)

 那是我小時後的事情了。
 某天放學回家,我在客廳睡著,
 結果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全身動彈不得,
 睜開眼睛時,我看到一個看不到臉,垂著長長黑髮的女子,
 她睜著充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我,趴在我身上狠狠的掐著我的脖子……… 
 屋子裡沒有任何聲音。
 昏暗的黃澄燈光照映出圍在暖爐邊幾個少年的臉龐,
 坐在二宮對面的潤不禁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為相葉說的故事可怕,
 而是因為二宮過於冷靜到有些泛青的表情實在很嚇人。 
 相對於二宮的冷靜,翔一手扯著小被子就是一臉的緊張,好像隨時都會尖叫著逃離房間,
 大野雖然是看著相葉的,但眼神失焦的他反而比較像在睡覺,
 說故事的主人翁相葉一臉的嚴肅但看在潤眼裡只覺得他很有趣。  
 一片寧靜的夜晚,風雨吹打上窗戶,啪啪作響的聲音讓氣氛更加冷冽,
 萬眾矚目下,二宮開口了─── 
 「……………相葉雅紀。」
 「什麼事?」
 「你可以說明一下,為什麼我們必須在這種狀況下聽你說鬼故事嗎?」 
 其實除了提問的二宮跟說故事的相葉之外,其餘三個人也很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明明前一個小時還是一場感人的相逢戲碼,為什麼突然急轉直下變成不怎麼嚇人的說鬼故事遊戲呢? 
 只見相葉嘟著嘴吶吶的道…「因為外面雨下好大,跟颱風天一樣耶,颱風天的夜晚最適合點蠟燭說鬼故事了嘛!」 
 相葉露出"沒辦法因為我情不自禁"的臉,毫無不自在感,讓其他四個人同時嘆了口氣。
 "啪喳"一聲,大野默默的把日光燈打開,剛剛恐怖的氣氛煙消雲散,屋子裡恢復一片光明,
 翔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不少,他向大野投以一個感激的眼神,但大野選好了時機裝作沒看到似的別過頭。 
 就大野來看的話,他們這群人雖然對相葉嘆氣,可是他們自己也很奇怪阿,
 為什麼要順著相葉的話很配合的把燈都給切掉,然後五個人縮在暖爐裡陪他玩遊戲呢?
 他盯著那個坐在二宮身旁,處於中央位置的相葉,然後斜眼瞄了下一旁的翔,翔清清喉嚨道… 
 「那個……你們為什麼要來啊?」
 「你應該早一點問這個問題的。」
 二宮向來討厭鬼故事,他不是怕,他只是討厭。 
 他的視線落在翔的臉上,這個人就是相葉今天一直掛在嘴上的人,
 長的相貌堂堂是個人樣,不過剛剛他緊抓著的被子就是他現在蓋的那條,
 害他邊聽還要邊不耐煩的跟他搶被子,這男人未免也太膽小了點吧! 
 「其實就只是我們放暑假,我在家很無聊阿,就不小心翻到相簿,看到小翔你的照片,
 我突然好想念小翔,所以就找了小和一起來了,然後不小心撿到這台相機,又剛好碰到小翔的室友潤,雨傘在途中出事了,所以我們才會都淋濕了啦,就是這樣!」 
 相葉一邊喝著茶一邊悠哉的說,翔這時候才發現…「喂~你用的是我的杯子吧?」
 相葉微微抬起眼看了下翔,盯了一會後頗為失望的低下頭,翔見他皺起眉一臉失落的樣子,
 心底乎地湧上莫名的慌張道…「其實…其實我也不怎麼渴啦!」 
 潤看著他們打了個哈欠…「然後呢?」
 他發現最近他的口頭禪從『怎麼辦』變成了『然後呢』,真的是挺無奈的。 
 「什麼然後?」翔望著潤,潤也回望著他。
 「現在外面跟颱風天一樣,難道你還想把青梅竹馬跟他的朋友一起趕出去嗎?」 
 聞言,二宮跟相葉互看了一眼,的確,他們今天晚上看樣子是走不掉了,
 相葉倒是無所謂,只是二宮覺得莫名其妙極了,他為什麼會淪落到必須借住在別人家啊?
 雖然只有一晚,但是……他好想念他家的遊戲機喔,如果早一點回去搞不好現在已經打敗那隻龍晉級第三關了吧… 
 「那就住下吧。」 
 說這句話的人不是住在這個家的翔也不是潤,而是大野,
 他沉著冷靜的躺到潤身邊,抓住潤拉著的被子一小角,緊緊的閉起眼睛,
 潤愣愣的看著身旁的大野道… 
 「你想就這樣睡啊?」
 「嗯,我睏了…晚安。」 
 大野說完就再也沒有聲音,估計就算現在外面失火他也會無動於衷的這樣躺著,
 嘖,什麼都不想的人真是好命耶…潤看著他的睡顏如此想著,
 他微微抬起頭,餘光剛好瞄到了相葉若有所思的臉,他想起前一個小時發生的事情。 
 他舒服的洗了個澡,用毛巾擦著頭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就被二宮一把抓住道…
 「你有沒有衣服?」
 二宮極不爽的表情讓潤著實愣住,他微微點頭。
 「有、有阿,怎樣?」
 二宮的眼睛瞪向坐在暖爐桌邊的相葉雅紀,嘴裡還是說了…
 「你可以找件衣服給相葉那個麻煩的傢伙換嗎?」 
 雖然不知道他洗澡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還是轉身進房間拿了二件衣服給二宮,
 二宮瞄了他一眼。
 「二件?」
 「你也該換上吧?」
 「喔……」 
 從二宮的臉上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謝意的樣子,雖然他還是說了謝謝二個字,
 從那時候他就覺得,二宮和也這個人不著痕跡的在疼愛著相葉雅紀,
 否則他怎麼會一開口就只跟他討相葉的衣服而忘了自己也渾身濕搭搭的? 
 後來相葉去了房間裡換,說是房間比較溫暖,但是客廳裡的二宮都已經換好了,
 相葉卻還是待在房裡沒有出來,客廳裡的那三個人不知不覺聊開,根本沒發現相葉的緩慢,
 於是潤起身拉開房門想催促他,但才踏進房間就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相葉沒有換上衣服,只是一臉沉悶的聞著那件運動杉。 
 「你……怎麼了嗎?」
 相葉發現潤,轉頭對上他的眼睛,微微遙遙頭笑了笑,
 這個笑容跟他在警察局裡看到的那個笑容不一樣,帶著非常強烈的失落感。 
 潤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 
 翔很早就醒了。
 他看著桌邊的那幾個人,躺的歪七扭八就算了,相葉的嘴上居然還流著口水,
 潤原本是要回床上睡的,說是幹麻放著大床不睡要陪他們睡桌邊,這種事情他才不幹,
 可大野狠狠的壓住了被子的一小角,只要潤起身就一定會吵醒他,
 這樣的情形使他沉默了幾秒鐘,還是一邊咒罵一邊在桌邊躺下。
 二宮則是連睡夢中都還皺著眉頭,好像對現況很不滿意的樣子,
 怎麼連睡覺都不放下心呢?翔無奈的笑了下,
 最終他的視線定在二宮身旁的相葉身上,相葉把二宮的手臂當作抱枕緊緊的抱住,
 口水也沾黏在二宮的衣服上,說是二宮的衣服其實是潤的吧?那個傢伙肯定會氣死! 
 記得相葉是要升上國中的那個暑假轉學的,全家搬到了東京那個繁榮的城市,
 要走的前一個禮拜相葉極盡所能的纏住他,似乎想霸佔他所有時間似的,
 連晚上都跑來敲他家的窗戶,抱著一條小被子說要跟他一起睡,
 對於比平常還要纏人的相葉,翔頭疼的要死,終於那一天他成功的甩開了他,
 他也知道那天他一定很忙,忙著把自己房裡的東西搬上箱型車,
 忙著收朋友們的離別卡片跟花束,忙著和熟悉的街道說再見。
 可能有點反叛心態存在,他選擇了那一天離家出走,
 一路走到隔壁鎮上去,腳都摩破皮了,看看天空才發現『阿…黃昏了』,
 於是他轉身踩著原來的步伐回家,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到底是幾點翔並不清楚,
 只是看到爸媽著急的哭著抱緊他,說他要去哪裡一定要留音訊,不可以一聲不響就離開,
 感受到媽媽懷裡的溫暖他才慢慢的流下眼淚來。 
 他櫻井翔自認是一個惜福而且重感情的人,只是相葉雅紀這個人太無法掌控,
 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哭,什麼時候會笑,他的思維他一點都不了解,
 更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走就走,那樣衝突的心情使小小年紀的翔記憶深刻,
 他不討厭相葉,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跟他好好相處。 
 那時候他一句再見都沒有跟他說,如果他是相葉的話,肯定會很討厭那個叫櫻井翔的傢伙吧,
 他是那麼喜歡自己,自己卻在他走的時候連一句離別的話都不跟他說,
 所以再度看到相葉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想逃,更不想回憶那個時候的所有事情,
 被深深討厭的挫折感是他不敢面對的。 
 可是現在,他居然可以這麼安穩的看著相葉跟以前一樣純真的睡顏,
 他還願意抱緊他,而不是指著他說他很討人厭,他心底是有那麼點感激的。 
 「一直盯著別人的臉是很變態的行為你知不知道?」 
 二宮睜著大眼和他互望著,
 從二宮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這個人很特別,翔不禁這麼覺得,他笑了笑。 
 「你好像不太喜歡我?」 
 翔有發現的,當他自告奮勇說要把自己的衣服借給他們換的時候,
 二宮原本就很不悅的臉更沉重了,相葉快速的瞄了他一眼,最後笑著說『不用了啦…很快就乾了』
 之後二宮才讓潤拿衣服給他們換,自己真的有長的那麼顧人怨嗎?
 讓一個根本相見不到二十四小時的人討厭他討厭到連他的衣服都不願意碰。 
 「相葉他哭了喔,那時候。」
 二宮望著天花板說,翔望著二宮沒有答話,只是等他說下去…
 「他一看到你的照片就眼眶泛紅,嘴裡喊著小翔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沒有問他原因,他只是說他無論如何都想回家鄉一趟,
 相葉雖然看起來很笨,但其實他很堅強…所以我才答應陪他一起來。」 
 好一段時間,翔就這樣垂著眼沉默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阿…外面出太陽了。」
 大野不知何時醒的,他爬到窗戶邊把窗戶打開,陽光射進屋內看起來就很溫暖。
 「喂,關上啦,很刺眼耶!」潤被強烈的太陽光給射醒,一醒來就是罵人。
 「……現在已經八點了,你也該醒了吧!」大野絲毫不在乎潤的情緒說著。
 「小大,潤的暑假如果沒有打工通常不到中午是不會醒的。」
 翔忍不住好心的提醒大野,突然想到似的又補了句…「你這樣把他吵醒他會抓狂的喔!」 
 已經來不及了,潤已經將大野架在地上,對他使出像是摔角頻道裡會有的招式,讓大野不停的喊著『痛痛、痛…好啦,關上就關上麻…痛痛…你小力點!』
 翔看著他們玩鬧不客氣的哈哈大笑,二宮看著他們笨蛋的行徑嘴邊也掛著隱隱的笑意。 
 相葉雅紀睜著清澈的眼眸,難得的面無表情。
 沁言" 
  麻,我覺得眼神這種很細微但是很關鍵的東西很難瞄寫,
  武俠電影裡不都會出現那種場景嗎?一瞬間的一個眼神就能留下往後故事的伏筆,
  有人能理解我在說什麼嗎?(笑) 
  其實一個故事,也不過就只是在描述一場電影或者是一個MV而已。
  如果說大家能夠藉由我的文字看到影像的話,那就最好了,
  那是我的希望。(ˇ) 
  這篇有點小短XD 
09.01.12 ‧夜澄沁‧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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